穆北廷滿意地收回視線,繼續聽著音樂,像沒聽到言辭的話一樣。
“你昨天的女伴……好像是紀遠之的妹妹。”
言辭眼底閃過一絲忐忑,她說話已經夠迂迴的了。
她實在問不出是不是他的女朋友這種話。
肯定不是吧?不然昨天也不可能跟自己求婚?
“嗯。”
等了半天,就來他輕描淡寫的一個字。
言辭的勇氣終於告盡。
她垂著頭,輕聲說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她以前沒這麼膽小的。
想到可能是自己當初的決然離開導致她的自卑、潔癖,穆北廷就一陣心疼。
他不再緘默,而是主動解釋道:“她是我……”
只是他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言辭呼吸一滯,在穆北廷的注視下,她拿出手機一看。
來電顯示上寫著兩個字:母親。
言辭眼底閃過一絲煩悶和無奈。
她猶豫了下,電話就被掛了。
接著對方又撥了過來,言辭立刻按了接聽。
電話一通,裡面就傳來不耐煩的責罵聲。
“死丫頭膽子大了想造反啊,連我的電話也敢不接!跟你那個禽獸父親一樣忘恩負義!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生了你這個討債鬼!還不如死了乾淨!快點給我滾回來!”
話一說完,那邊立刻就掐斷了電話。
打電話的人嗓門太大,以至於暴躁的尾音還在車裡飄散。
難堪,苦澀,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