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的祖輩只是很多年前在克林頓區風光過一段時間,那時他們成功將這裡變成了紐約人口中的地獄。
而如今的金並已經開始統合紐約暗面勢力,生意從最早的藥物販賣,延伸進了走私、銷贓、特殊服務、酒吧夜店、高階酒店這一條龍的產業鏈中。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還將觸手伸到了全國各地的大城市,合縱連橫,邊吃邊打邊拉攏,加大市場佔有率,操控市場價格來獲取更大的利潤。
他們還沒瘋,一點都不想與這種霸主趨勢已成的大佬作對。
老大歐文卻癲狂過頭,完全沒注意到手下突然的安靜,還在那裡說著要如何拿回往昔家族的榮光。
幾個手下在邊上,情不自禁地用眼神相互交流,似乎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或許,過些天自己就能想想歐文屁股下的這個老大位置了?
死人,是當不了他們的老大的。
就在歐文老大雄心勃發,不可一世,幾個手下眉目傳情,坐等老大作死歸西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厚實的鐵門發出清脆的鐺鐺鐺三聲,然後就停下了。
守衛大門的兩個匪徒警惕地舉起了槍,這節奏不是外面守衛的暗號。
略微停頓片刻,再次鐺鐺鐺三下敲門聲響起。
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節奏適中,就如同一個很講禮貌的人前去陌生人家門問路時那般客氣。
歐文揮揮手,示意大廳裡的守衛都掏出槍,提高警惕,隨時準備開火。
見手下們準備好,他才對門口的匪徒比了個手勢,讓他開門上的小窗觀察來人是誰。
一個匪徒把臉湊上前,卻見外面守衛一臉嚴肅地站在一個戴帽子穿黑風衣的人身後,手中的槍還對準了這個人。
黑衣人只有下半截臉在他視線裡,帽簷陰影下,只能看見他嘴角和兩撇小鬍子一樣翹起,似乎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這匪徒愣了愣,開口問道:“費米,他是誰?”
門外的匪徒費米板著臉:“德克,他說自己是大客戶,想要找老大親自談。”
門內的匪徒德克:“你怎麼讓他亂敲門?”
費米還是板著臉:“他說這樣顯得比較禮貌。”
德克皺眉:“搜過他了嗎?”
費米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展示出一疊厚厚的百元大鈔:“只有這個,他說是定金。”
德克扭過頭,看向老大歐文:“有人說要買貨,費米搜過他了,只有一疊現金。”
小視窗裡的德克當然看不見,門外費米的額頭已經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背後是啟動了光學迷彩的賽琳娜,正一手抓著他的衣服,另一隻手上的麻醉槍槍口正頂著他的後心。
歐文也隱隱聽見門口的對話,猶豫了下,對著持槍警戒的匪徒揮揮手。
這些匪徒就略微散開了一點,手中的槍口垂下,但並沒有收起。
門口的德克開啟了鐵門,略微退回了一步,手中的槍口指著黑衣人。
黑衣人毫不慌張,不緊不慢地邁步走進了鐵門,還對著邊上的德克微微頷首:“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