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放下賬冊,聽見穀雨的話,笑道:“你做主。”
嘆了口氣,她起身出去見何琪。
“柳臻!”佳人從燈火通明處走來,天光很暗,卻難掩佳人顏色,何琪只覺如痴如醉,但願沉醉在柳臻溫柔的眼波中不願醒來。
柳臻躲了躲他直白的視線,問:“何琪,這麼晚了,你怎麼沒在屋裡烤火,反而到我門前受凍?”
她不可能請何琪進去,更不可能隨著他去待客的廳堂。
“哦,我說了給你準備了生辰禮的,這時便是給你送來的。”何琪將錦盒難出來,恭敬地捧到柳臻的面前,“原也不想著半夜的來打擾你,但是怕你誤會我臨時抱佛腳,所以……”
何琪羞澀一笑:“你看看,我練了許久,才得一根合心意的。”
“當真?”柳臻接過錦盒,好奇地問,“我可以開啟嗎?”
“可以。”何琪喜滋滋地看著她,盼望著從她臉上看見歡喜的表情。
只要她笑一下,他破了那麼多回的手指頭也值得了。
錦盒裡是一根簪子,簪頭是一朵花瓣舒展的菊花,細長的花瓣根根分明,顯然雕刻之人花了大心思。
“這是從柴家買的?”柳臻故意道,“柴雷是我賞識的人,算你有眼光。這根簪子確實挺好看的。只是……我不能收,你……”
“雖然跟柴雷有些關係,但是這跟根簪子是我自己刻的。金銀配不上你清雅的氣質,所以我特意找柴雷學的木雕。”何琪急急打斷她的話,“柴雷並不想教我,說是違背祖師爺的規矩,但是我用誠心打動了他。”
柳臻垂眸,她不想知道何琪是怎麼打動柴雷的。總歸是瞞著柴雷,沒說送給誰的,不然柴雷定不會教他。如此,她更加不知道如何接受他的心意了。
“柳臻,我這般用心雕刻的菊花簪子,你喜歡嗎?”何琪攥著手心,忐忑極了,“你可數一數,一共九十九片……”
“何琪,你……”柳臻抿唇,打斷他,“你的祝福我收到了,只是這簪子,我不能收,我希望你能送給你日後……”
“啊,天都這麼晚了。”何琪猛然道,“這鬼天氣,一入夜就能凍死人,跟阜縣比不得。我有些不適應,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柳臻反應,何琪匆匆逃跑。
“唉……”望著手裡的錦盒,柳臻眉頭緊鎖。
但願何琪日後能遇到與他心心相印之人,這簪子……
“誰?是你啊。”柳臻捂住心口,突然聽見聲響可是嚇了她一跳,“你怎麼在這裡?”
捏著從她手裡搶過來的錦盒,蕭秦眉目清冷,語氣更加清冷,一如冷清的空氣:“我幫你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