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眾人眼光,我心中就是一凜。想回頭察看,脖子扭到一半就僵住了。
我就只看到,似乎有個模樣怪異的影子正靠近我,跟著後背猛的一寒,整個人就像是完全虛脫麻木了一樣。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腦海中突然多出一些從未有過的畫面。
這些畫面絕不屬於我的記憶,支離破碎,並不能貫穿到一起。
但這些畫面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當中都有一個女人。
女人的模樣十分美麗,比起畫像上的童小秋,更多了一種特別的氣質。
可以肯定的是,那畫像對童小秋的眼睛,還是一定程度美化過的。
畫面中,真實的童小秋,眼睛絕對是一大敗筆。
不過,這也正符合桑嵐父親所說,童小秋眼睛毫無神采,也就難怪演出時不肯正面視人了。
我完全被這些畫面吸引,沉浸其中,也很快明白,這些都是凌風的記憶。
“風哥,你終於回來了!”季雅雲突然渾身一震,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同樣的話,她這已經是說第二次了。但我對此毫不奇怪。
因為,此刻在我看來,她已經不再是季雅雲的模樣,而是完全變成了畫像中,和我腦中畫面裡的女子形象,真正變成了童小秋!
虛脫麻木只是個人感覺,事實是,我就像是被魘了一樣,渾身無力,身體卻是由另一種力量在支配。
這讓我多少有些後悔,不該一時意氣用事,用靈臺血作法。
眼下明顯是把凌風的魙給引來了,並且它還上了我的身。
如果凌風死前的執念是惡念,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
不過很快,我就消除了恐懼。
因為腦海中的畫面終於不再增加,定格在了一幅極為恐怖,卻更讓人心痛的場面……
童小秋撲進我懷裡,哭道:“風哥,我真怕你會不回來,會丟下我一個人。那樣的話,我寧可死了算了。”
我緊緊擁著她,雖然那並非我本人的意識指使,也覺得心一陣陣刺痛顫慄。
“傻丫頭,我想清楚了,我不會再去阻止一些事,他們想幹什麼,就由他們去做吧。我,只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聲音是由我口中發出的,但絕對要比我原來的聲音清亮,其中還透著一股滄桑。
童小秋突然抬起頭,面向我問:
“你真額不管他們了?你不是說,他們可能是受人陷害,他們那樣做,會讓整個屋裡巷的人遭受滅頂之災嗎?”
我笑了,笑得很勉強:“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我說了,現在,就只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就在‘我’這樣說的時候,童小秋的眼睛竟奇蹟般起了變化。
最初她面向我時,眼睛就像先前兩位老教授說的一樣,不光死氣沉沉,而且還像是根本就沒有眼睛。
然而,此刻兩人直面相對,她的眼中竟漸漸有了神采。
我看的清楚,那絕不似她附在軒生身上時,那種渙散的眼神,也和季雅雲本人的靈動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