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淚光瀅然,衝我點了點頭:“謝謝。”
我也點點頭,唸誦法咒,把黃符揮了過去。
野郎中瞪著綠豆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女鬼幻化成的一縷青煙,“你……你單憑一紙符籙就能除盡煞氣,送她去黃泉冥海,你果然是太陰傳承、九陰煞體!”
我沒有理會他說什麼,只是目光流轉看著房間裡的陳設,想象著當年一家三口在這裡的幸福時光。
季雅雲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握了握。
我喃喃的說,其實我很羨慕那個孩子,起碼他有一個真正疼愛他的母親。
我問野郎中是不是已經借煞成功了。
“成了,這對夫妻應該留在這裡不下十年了,男的已經成了黑煞厲鬼,五鬼分擔了他的煞氣,法力比先前提高了不少。”
野郎中收起傘,長吁了口氣,“這次實在太兇險了,我先前被反噬傷了元氣,竟被黑煞厲鬼有機可乘附了身……如果不是你找到第五個鬼饅頭,我恐怕已經被奪舍了。”
“饅頭怎麼會在我兜裡?”季雅雲問。
我斜眼看著她,“你又被鬼附身了唄。”
細想起來,那女鬼也不是省油的燈,居然偷走一個上供的饅頭,害得五鬼爭食,野郎中亂了陣腳。
要不是陰差陽錯被我發現,誰能想到饅頭被藏到了季雅雲的口袋裡?
出了48號,我給趙芳的秘書莊瑞妮打了個電話,讓她轉告趙芳,房子已經清理乾淨了,並約好轉過天把鑰匙交給她。
野郎中拉著我,說他如果沒有被反噬,還有九成的把握應付今晚的場面。如今雖然借煞成功,自身的元氣卻仍很虛弱,一定要我留下幫他。
我沒猶豫,當場就同意了。
一來沈晴肯定不會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再就是,我越來越覺得這個自稱野郎中的老頭有古怪。
他說要季雅雲親身借煞,堅持要帶她上平古崗、進凶宅。
可是整個借煞過程中,季雅雲幾乎沒有任何參與。
還有,他敕令五鬼借煞的時候,我聽他報出了自己的真名——殷六合。
把人頭送到老何那裡的人,自稱老陰。
殷六合,老陰…老殷……
我問野郎中,晚上要在哪裡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