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似被什麼東西狠狠錘了一下。從男孩身上爆發出來的悲傷鋪天蓋地洶湧而來,把他那滿腹爛話統統淹沒,讓他幾乎發不出聲來。
這不是矯情,更不是什麼輸了遊戲看了,男孩身上的悲傷兇狠而凜冽,像是一把當頭劈下的長刀。
“絕望是什麼,我當然知道。”路鳴澤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述說一個篤定的事實。
“好好好,你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行了吧?看樣子你小子根本就是個從小就缺愛的貨色,不然哪來這麼多生活感悟?不過這麼慘的事情能被你說得這麼淡定,也算有本事。”路明非忽然伸出手,把路鳴澤那頭整齊的黑髮揉得一團亂,“可你哭個屁啊?你當你孟姜女?掉眼淚有用的話我還不是任人擺佈了十幾年?真以為黃金瞳不會哭紅你就可以隨便掉眼淚了?”
“哥哥,你的記憶回來了!”路明非擦乾臉上的淚,臉上有一抹驚喜。
“看來你真的知道不少啊,我的記憶果然被人動了手腳!”路明非黯淡的金光閃過。
“中哥哥圈套了,我很想告訴哥哥你過去發生了什麼,但人家勢力大,哥哥的實力沒有恢復,不過我相信他們愚弄我們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我就沒指望從你嘴中獲得情報,你太自作多情了。”路明非嫌棄的看著路鳴澤。
“這才是我認識的哥哥,東西是要自己爭取,而不是靠他人的賞賜!”
“別把我想的太好,敵人的糖衣炮彈,我照吃不誤,大不了糖衣吃掉炮彈丟回去喏。”路明非無所謂。
“那麼恭喜你啊,哥哥你進了我的圈套了!”路鳴澤笑眯眯。
路明非撇撇嘴,剛想說你以為你說了這個我就會慫?想唱空城計你這個小破孩還差點你知道嗎?
可忽然間有人搖晃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路明非從椅子上跳起來,看見他面前正站著諾諾,空蕩蕩的考場上只有他們倆。
“佩服!3E考試都睡這麼死,你屬豬?”諾諾問。
“我屬羊,考試結束了?”路明非揉了揉眼睛。
“早結束了,這都快到午飯時間了,趕快起開我要收卷子了。”諾諾伸出手去拿路明非桌子上的“畫稿”。
路明非的臉色一下子僵硬了——他忽然記起來他連烏龜都沒有畫就陷入了靈視之中。
慌亂之中他連忙用手壓在考卷上,“等等。”
“怎麼了?你又要幹嘛?”諾諾皺著眉頭。
“我想先看看,紀念一下自己的入學考試。”
“紀念?你那麼鎮靜,答完題就直接睡了,還需要紀念?”
“第一場超自然界的考試,當然值得紀念!”路明非理直氣壯地將畫稿放到自己的面前,才發現自己的考卷上居然都遍佈著陌生的簡筆畫,看上去就像是根根枝丫蔓延開來。他愣了一下,迅速地翻到最後一張,才看到一個地方有著淡淡的鉛筆印記,在陽光直射下才勉強能夠辨識出來——
“哥哥安心吧,你是滿分。有空點個五星好評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