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去泰國的來一場徹底的大改造,哥哥就能接受我呢!”路鳴澤眼中閃著莫名的色彩。
“別在這噁心人,聽不懂嗎。”路明非厭惡的舉起自己沙包大的拳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路鳴澤臉上收起玩笑之色,嚴肅的一本正經。“哥哥,我不在的時候,那些人讓你做了什麼!”
風格轉變的讓路明非有點不適應。
“什麼做了什麼?”
“哥哥,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我雖然不知道你經歷怎樣殘酷的事情,但我是你弟弟啊,你應該猜到了。”路鳴澤語氣低沉,神態肅穆像是主持葬禮的神父,可他的每個字眼裡都充斥著壓抑的不忿,像是累積了千年的雪山,一朝崩塌,便會將世界都給淹沒。
“我不想了解過去!”
“哥哥,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要不然你怎麼會答應卡塞爾的邀請呢。”
路鳴澤胸有成竹的看著路明非,眼中有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下一次我一定吃驅蟲藥把你拉出來!”
“你的不甘和憤怒,我已經感受到了,為什麼我們不點燃這個世界呢!讓玩弄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很累的,我只是一條鹹魚,你為什麼這麼為難我。”路明非嘴上這麼說,可是神情卻躍躍欲試。
“哥哥,你的表情出賣了你。”路鳴澤微笑的說。
“這地方是你弄出來的?”路明非不正面承認路鳴澤的話,轉著腦袋一邊打量這個地方一邊嘖嘖稱奇,“不錯嘛,還原度百分百。就是場景切換的時候有點突兀,想靠這手幻術陰人的話還得多練練啊小朋友。”
“這並不是幻術,這就是你的靈視。”路鳴澤說,“每個人的靈視都不同,但都會看到自己內心最在意的事情。所以哥哥你才會看到這些。”
“你以為我會信?”路明非嗤之以鼻,“如果真是最在意的事情為什麼會出現你?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異性戀,怎麼說也得出現個漂亮妹子吧?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高挺的鼻子櫻桃小嘴,還有那白裙下面修長的腿!你看你什麼地方符合了?”
“那樣的女孩兒確實不錯,哥哥你說得我都想看看了。可沒辦法啊,你心裡最在意的人裡面有我,所以才會看到我而不是長腿小妞兒。”路鳴澤聳聳肩,“要不我換身白裙勉強滿足下哥哥你的願望?”
“免了,我有那樣的女孩了。”路明非打了個寒戰連連搖頭,“我可不想今晚回去做噩夢。”
“可是哥哥你確定你會做噩夢?你確定你今天晚上回去之後還能睡著?”路鳴澤輕聲問。
“你睡不著?你睡不著我這裡有白加黑,晚上吃白片一片頂兩片,要價公道童叟無欺,你吃不吃?”路明非反問。
“哥哥,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哭嗎?”路鳴澤抬頭望向路明非,金黃色的瞳孔深處倒映赤紅色的殘陽,聲音很輕,像是來自同胞的關切,又像是在質問。
“我去今天才是我們倆第二次見面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啊!我想不想哭關你什麼事!”路明非忽然暴躁起來,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的兔子,紅著眼睛齜著牙,“我腦海裡有那些關於你的莫名其妙的記憶不代表我們兩個關係就很近你知道嗎?形象點來說你現在在我這裡好感度都還沒到友好你知道嗎?關係沒到一定程度你就問問問你煩不煩?你是狗仔隊還是在主持焦點訪談?有人給你發工資嗎你問問問!”
“沒人給我發工資,我只是想要問清楚罷了。”路鳴澤毫不退縮,臉上的線條柔軟,表情卻很堅定,執拗得像是個認準死理的死小孩。“因為就連我都能感覺到這裡的絕望和孤魂的哀嚎啊!”
“你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破孩矯情什麼?還沒到青春期你就知道什麼叫絕望?你這是中二病犯了!看來你是看多了還是玩遊戲的時候被人拉去電療了?””路明非咧嘴,擺出一副肆無忌憚的姿態嘲笑路鳴澤。
可路鳴澤卻並沒有答話,只是轉過頭去默默地看著遠處那烽火狼煙和屍山血海。天邊殘陽正在墜落,他修長的雙眉微微皺起,眉眼間有悲慼流出,兩行眼淚無聲無息地劃過男孩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