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回籠。
安檸眸子微微泛紅,問他:“沒訂到房間,你是怎麼進來的?”
墨北洲吸了吸鼻子:“我在他家酒店吃飯,就讓我進來了。”
安檸又問:“身上哪來的水?”
墨北洲實話實說:“來得匆忙,沒帶傘,淋了雪,雪化了就變成水了。”
雪化了就變成水了。
這話是安檸當年說過的。
一字不差。
安檸將他那時的評價還給他:“真蠢!”
墨北洲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這樣說,用那雙凍得通紅的手,拽住她睡衣的一角,渾身上下都濕了,眼神更是濕漉漉的,睫毛輕顫著:“姐姐,我這麼蠢,這麼笨,你要是不收留我,我今晚可能會凍死在外面。你收留我一晚吧,好不好?姐姐,求你了,姐姐。”
安檸把自己的衣角強行拽回來。
側了側身:“進來吧。”
墨北洲心花怒放,抬腳走了進去。
安檸給他拿了雙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他換好後跟著安檸往屋裡走。
身上的衣服是濕的。
酒店房間的溫度比走廊裡略高一些。
溫差的緣故,導致他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安檸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先去洗個澡吧。”
“好。”墨北洲應了聲,去洗澡。
安檸給前臺打了個電話,讓服務生送一件男士的浴袍過來,再送一床被子。
服務生很快按照要求送東西來。
安檸搬了張凳子放在浴室門口,把浴袍放在上面,敲了下門:“浴袍放在門口了,你洗完換上。”
裡面傳來墨北洲答應的聲音:“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