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何那天道是在崑崙天柱裡?”我問。
“關於這個,可能還要追溯到比上古時代更遠的前頭去,我無力考究,不過那天道的確是存在於崑崙天柱之中,一是當時我親眼看見了,二是從典籍和理論分析,崑崙墟也是亦是中華文明的發祥地,人文始祖伏羲的王都,我們的先民始祖,和那天道所接觸的親密程度,絕對比我們現在更甚,畢竟我們現代人類的文明不過幾千年罷了,對於他們的文明究竟是什麼樣的,卻是一無所知,或許,他們當時使用那天道的力量水平,也就是我們現在稱之為科技水平的東西,遠遠超過現在的我們,他們的文明,究竟有多強盛?後來他們又經歷了什麼才滅亡?這些不也都是我們現在那些頂尖的專家智者,正在考慮的事情嗎?”陰長生說。
“我沒法反駁。”我說。
“此外,另一個可以佐證的,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三眼邪神共工,怒撞四大天柱之一的不周山,才導致天崩地裂,那不就是天道被擾亂的證明嗎?天道的藏象能量,在地球上,絕對不止崑崙天柱中的那一個,世界的各處都應該存在,而我們華夏大地的四個藏象能量,便是隱藏在四大天柱之內!”陰長生語氣激昂的說。
“你可真的是個大智者,之前你對我的恭維,我再十倍奉還,奉承在你的頭上。”我輕輕的鼓了幾下掌。
可陰長生卻是搖了搖頭,說他不是智者,他只是一個道士,也是一個求道者。
他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放棄了對力量和功名權勢的追求,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便是追尋所謂的“道”。
道家一向是個很有意思的宗派,無為而治隨心所欲到了讓人髮指的地步,從不強迫奉勸任何人通道,愛信就信,不信拉唧吧倒!
但按照道家的理論來看,世上所有的人,都是求道者,只要是活著的人,甭管是普通的愚民,還是隱於江湖的異人,甚至是當下人類社會中的科學家,他們所有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終目的,是完全一樣的。
探尋這個世界的本質,執行規律,以及真理。
“或許,就連雪中梅和郭守真,想要復活那三眼邪神的行為,也是出於想要探尋的目的吧。”我說。
“不,郭守真是如此,他和我一樣,所做的任何事情都無關對於力量和名利的追求,只是為了探尋真理和求道,但雪中梅她不一樣,復活那三眼邪神,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使命。”陰長生說。
“此話怎講?”我心頭一跳。
和這陰長生論道的過於投入,我都差點忘記我的最大目的了,我可要看清眼下的危機,搞清楚雪中梅那個妖婦,究竟又是怎麼樣的存在?
我要怎麼做,才能殺死她?
“你要先理解徐老先生留給你的那一句遺言才行。”陰長生對我說。
“人神共一樹,獨沒論無明。”
這句話是《蒙查羯奧義書》裡的內容,大概意思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共生體,藏象生命像一棵樹一樣,支支叉叉,潛伏在我們的身體中。
而相對簡略的含義,只用四個字就能形容。
“人神共生。”陰長生說。
“人神共生?”我瞪大眼睛。
徐老中醫之前跟我說過,如果我們的體內的藏象生命真的存在,那麼某種意義上,它就是所謂的神,而徐老中醫之前也拿薩滿教的出馬仙,給我做過類比。
在我瞭解到無名告訴我的,東北出馬歷代掌教的最大秘密後,我更是能透徹領會到這一點。
東北出馬的歷代掌教,都不是人。
他們的本體都是妖仙或者異獸,乃是沒有實體的靈體,姑且也算是“神”的類別,附著在某個凡人的身上,把那個凡人當做“馬”,結合出完美的出馬仙,創造出人神共生的情景。
“然而,我現在要告訴你一個顛覆性的內容,雪中梅她從來都不是出馬仙,不然她是不可能和五妖仙分離的,雪中梅她……”
陰長生那對渾濁晦暗的盲眼,閃過一絲畏懼的光芒。
“她一直都擁有這世間至高無上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