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天道的權力。”我說。
陰長生頷首。
多年前,在雪中梅被送進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門之時,陰長生也是對她說過這句話。
成為妖婦之後,她便是可以無視天道,這也是她為何不會被殺死的理由。
身為妖婦的雪中梅,和我們根本就沒有處在同一個天道輪迴之中。
好似《吠陀經》裡的那句話。
“在異鄉人的法典裡,沒有死亡這個概念。”
我的內心很是絕望。
大伯曾經告訴過我,不必懼怕鬼神,鬼會被道士誅殺,神會被更厲害的神殺死。
只要能被殺死的東西。
就不用怕。
可現在,我遇到了不會被殺死的東西。
除了恐懼,我便是什麼也做不了。
“那雪中梅她……不是完全不可戰勝的存在了嗎?”我語氣苦澀的問陰長生。
“是的。”陰長生說。
我和小惜月對視了一眼,然後都是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了石凳之上。
費盡工夫搞清楚了一切,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如此無解。
我們和無名之前在金沙鎮的小旅館中,謀劃了幾天幾夜的作戰計劃,現在全都成了笑話。
借到再多的兵力,團結再多討伐雪中梅的人,都是沒有用。
從一開始,操控這場棋局遊戲的雪中梅,就是至高無上的神!
棋子根本就不會有反抗的機會。
“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逃到天涯海角去?或者是繼續砥鋒挺鍔,以死相搏?”我問小惜月。
“不知道,我們好像……做什麼都沒有用,不如順著命運隨波逐流……或許就像老人們常說的,有些宿命,是不可違背的。”小惜月眼神空洞的說。
我握緊手中的兩把劍,呼吸也是愈來愈粗重。
“反正我不會放棄,不管雪中梅是神還是佛,我都會履行我多年前立下的誓言,一定會找到她!殺了她!我不會向這狗屁的宿命屈服!一定會拼死反抗!”我咬牙道。
“大海老弟,我可能還要提醒您一件事。”陰長生欲言又止。
“什麼?”我看著陰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