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行程,著實是無比的兇險,不過好歹我們是順利拿到了鎮河印,回去龍宮城後,就和那薩滿辮子男少布交換靈黿珠。
離開秦嶺的蒲口山後,又是一路艱險,我們又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是回到了黃河邊,在吳子軒四叔的家裡落了腳。
這一趟折騰回來,大家都是太過勞累了,在這裡歇息的這個晚上,無名她們都是睡的很香,只有我心事重重,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按照之前那黑衣牛角人所說的,梅並不是純粹為了我的好,才為我做那麼多的?
梅的身份,一直都太撲朔迷離了,即便是現在,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
按照無名之前說的,能確定梅的一重身份,就是東北出馬祖師雪中梅,從明朝活到現在的修道者。
可梅的另一重身份,就是所謂妖婦,這個是我始終都搞不清楚的,和無名追查了這麼久,也根本是什麼頭緒也沒有追查出來。
按照梅自己給我講述的那個關於妖婦的故事,她當初被徹辰綁架到了蒙古高原的黑城遺蹟最深處,那個終年沒有陽光的永夜之地。
在永夜之地的地下,她作為“殺不死的女人”,被當成祭品,獻給了巨大黑色石門後面的三隻眼神靈。
之後,妖婦便是出世了。
可梅當初講述的故事,並不是太詳細,她在進入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門後,究竟見到了什麼?
那三隻眼的神靈,又是什麼東西?還有梅就此得到的東西,以及揹負的巨大使命又是什麼?
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所知道的,就是這個臭女人,在零二年來了我們村,和我結下了不解之緣,讓我陷入了一系列不該經歷的災禍和兇險。
她毀了我的一切,我居住的村子,我的家人。
可看在她救回我和我姐性命的份上,我至少還是對她有著一絲感激之情。
但是現在,我發現我好像太天真了。
按照那黑衣男人之前告訴我的,我並不是我自以為的,梅所愛的人。
我只是祭品。
祭品這個詞,太值得推敲了。
那個黑衣男人為什麼要這麼說?
如果說梅是在利用我達成某種目的,他可以說我是棋子。
如果梅是樂在其中,只是把和我的感情,當成是過家家的遊戲,厭煩了就結束掉,他可以說我是梅的玩具。
可他說我是祭品?
我也是在迷茫,自從梅不顧我的反對,用幾乎是整個塔山村村人的性命,幫我改了命之後,她那日在鎮妖塔的塔頂上,明明已經對我比出了“兩清”的手勢。
如此,我和她的緣分就該結束了,可是現在,我根本就沒有逃出她的手掌心。
就算被誘騙來到金沙鎮,是我受了那徹辰的誘拐,可之後,她大可也不必管我,從之前的五妖仙,和剛才那牛角黑衣男人的話來看,她還是一直在記掛著我,派那個薩滿辮子男少布,一直跟著我,防止我死翹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