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惜月面色哀愁,說:“疫災要來了。”
小惜月告訴我,當初那嬰鬼煞是被雷火所焚,雷火能誅妖,卻不能除煞。
那嬰鬼煞死後,體內的煞氣和瘴氣,還是瀰漫了開來,並波及了我們整個村子。
我當時就是離那嬰鬼煞的屍體太近,多吸了幾口煞氣和瘴氣,才暈了過去。
而我們家客廳裡,來了那麼多人,全就是衝了煞氣和瘴氣,感染了疫病的村人,現在小神槍他們,正在給這些病號,配製符水藥餅治病。
我微微皺眉,梁爺爺說過,第二場劫難,即便最後被僥倖阻止,怕是村子裡也要生靈塗炭,果然預言很準確。
“那,這場疫病有多嚴重,我們村要死多少人?”我問。
小惜月說,那取決於煞氣和瘴氣什麼時候被驅散,如果一直不被驅散,疫病肆虐,我們全村的人,除了體質最強的青壯年,其他所有的人都染病而死,都是有可能的。
“那有什麼辦法驅散……”
我話說到一半,突然是住了口。
因為我眼看著,牆上日曆上的日期,今天已經是陰曆初二了。
“我睡了一天?”我問小惜月。
小惜月點頭。
我急忙是穿衣服下床,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兒?”小惜月問我。
“去牛頭山,見我大伯。”我說。
“讓我哥哥和九叔陪著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怕是不安全。”
我思量了一下,然後說不用。
我這回去,只是想和大伯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帶著小神槍他們一起,萬一雙方發生了衝突,我夾在中間不好抉擇。
我獨自上了路,連大黃都沒有帶。
翻越塔山用了大半天,終於,在太陽即將落山之前,我來到了牛頭山的山腳下。
牛頭山是座人跡罕至的荒山,從小到大,我在村裡的老人口中,聽說過不少關於牛頭山的恐怖故事。
我仰頭看著牛頭山的山頭,整座山,即便是在金黃色落日餘暉的照映下,依舊是死沉沉的黑色,山上基本上沒有草木,只有山石。
相傳寸草不生的山,多是有著極其凶煞之物,幸好我和大伯約定了在山腳下碰面,我可不想走上這座邪門的山。
我倚著一塊山石等了好久,總算是在太陽都快落下地平線的時候,聽到了身後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轉過頭去,看見那人正是大伯。
可大伯現在的模樣,讓我頓時是瞪掉了眼睛,僵掉了舌頭。
他的眼窩深陷,骨瘦如柴,頭髮也幾乎是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