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有些難辦。要抓人,就難免有接觸。可們還沒碰到人,那躺地上的丫頭就跟被剝皮一般哇哇叫得慘烈。
加之桂兒又豈是一般人?
她好歹都練了半年的武,加上那天生大力,想將她隨便拉扯著起來?做夢!她左閃右避,左打右踢,一時間,一群束手束腳的侍衛竟奈何不了她……
可如此場景,從外邊看去,難免讓人生出了些安王府在恃強凌弱,自己要不要打抱不平的想法。
尤其裡邊被圍的桂兒哭聲震天,連連喊著“欺負人”,“打殺”,“救命”,喚的不少人心都揪了起來……
眾人譁然。
這還了得?
從他們的視角,正是一大群男人在圍毆收拾一個小丫鬟?縱是那丫鬟魯莽,也不至於如此下場吧?
立馬,有開口指責的,有尖叫的,還有上前來勸阻拉人的。更有不少婦人見此不平衝著安王府侍衛破口大罵,拿了石子樹枝對準侍衛們扔了出去……
還有不少人開始叫著喊著要去報官。
場面亂糟糟。
早已懵圈的侍衛們知曉被誤解,哪裡還敢動手,趕緊後退了幾步。
桂兒這才慢悠悠,左搖右晃地從地上爬起。
她頭髮散亂,臉上全是青灰,嘴唇也沁出了血絲,看上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她抱著肚子哭得哀切,似乎被人打得厲害,噙著眼淚卻再次不依不饒往外衝去……
可這次,她卻直接叫那管事給拉住了。
管事心火正盛。
“你個小蹄子,敢打我,看你還敢跑!今日我得把你送官去。”
“我沒打你!我沒!是你自己摔的!你還誣賴我,還打我!送官也是先抓你!你鬆開,我要去請大夫!你讓我走啊!”
桂兒毫無畏懼,更將管事怒火撩撥地旺盛。此刻狀況,分明丟的是他的臉!他如何能罷休!
“我呸!碰瓷的小蹄子!你爺爺我被你打成這樣還沒叫囂要找大夫,你還敢裝!你再裝老子揭了你的皮!你還不趕緊把你的主子叫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們程家是不是仗著李純撐腰就無法無天了!”
那管事氣得幾乎要蹦起來。
那邊桂兒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一聲聲慘叫已經出來。
“揭我的皮?打狗還得看主子!你算什麼?你們安王府了不起嗎?安王府就能仗勢欺人了?我要去請大夫你都不讓,你什麼居心!你們安王府什麼居心!你們是不是人啊!大夥兒評評理,安王府管事碰瓷在先,打人在後,這會兒不但仗勢不讓郡主府求醫,還恐嚇郡主府,求大夥兒幫幫忙!評個理,報個官啊!”
群眾的情緒往往都是偏向於弱者的。這會兒顯然不少人的正義感被激起了,全都站在了桂兒的一邊對著安王府眾人指著鼻子就是罵。
而程家那緊閉的門也頓時大開。
一眾護衛衝出了門。
“誰人在郡主門前叫囂滋事?”錢管事怒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