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捂著傳來劇痛的肋骨,口中還不忘咆哮。
“誰家的野丫頭啊!瘋丫頭!沒長眼睛嗎?怎麼一點禮數都沒有!莽撞粗俗丟人!蓄意傷人,好大的膽子!”
有熱鬧看,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見那管事從趾高氣揚一下摔了個連滾帶爬,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笑開來……
既笑郡主家風野蠻粗鄙,又笑安王府的管事丟人現眼。
那邊桂兒卻面不改色心不跳,氣都不帶喘一下地跺了跺腳,手指管事毫不發怵。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呢!我哪知你鬼鬼祟祟在外邊,你還怪我沒禮數?你古古怪怪在我家門口擋著,被撞不是活該?
你故意這麼碰瓷又是怎麼回事,你丟不丟人?大夥兒給我作證啊,我就這麼輕輕碰他一下,他就裝腔作勢地滾啊嚎的,我……我是絕對不會賠錢的!”
眾人齊齊點頭。
似乎……言之有理。
可不是?
一個瘦瘦的小丫鬟,瞧著才十三四歲,人還沒這管事身子的一半大呢,還能將人給撞得站不穩還連滾帶嚎的?
不少人開始嘖嘖起來。碰瓷倒是不至於,但這位管事戲有些多啊?無理取鬧,事情恐怕不簡單。
風向一變,鄙視和嗤笑的物件頓時掉了個個兒……
那管事被眾人取笑,氣得紅了臉。他的傷他清楚,疼得實在很厲害,剛這一下,只怕肋骨是傷到了。
說實話,他還是頭一回這麼憋屈,作為受害者卻被一大堆人指著鼻子笑!這口氣如何咽的下?摔得這麼狼狽還沒法討回公道,顏面何存?他去安王府還沒幾天,今日這事連個小丫鬟都搞不定,他日如何在府中立足?
他本就是來尋事的,拿捏不了那程紫玉,還收拾不了個丫頭片子不成?……
可他抬頭的瞬間,卻見桂兒正拔腿就跑,那死丫頭,分明就是心虛啊!
若叫那丫鬟跑了,他更是有口說不清,一世英名都丟盡了。那怎麼行!總要說清楚了。
“趕緊,把那丫鬟給抓住了!”他手指桂兒。“傷人就想跑?這是個什麼門風?你這般蠻橫刁鑽,我倒要看看你主子如何交代!”
那管事此時還不忘暗搓搓壞程紫玉的名聲。他可不懼,一會兒驗個傷,道理都在自己這兒。屆時那個程紫玉不但要將王玥交出來,名聲也得臭,自己任務完成,說不定還能訛一筆銀子,以後在王府的位置也就穩了……
一大群安王府侍衛趕緊跑去追擋。
桂兒嚇得哭喪了臉,試著往外衝,卻被一人拿刀柄推了一把。
“啊——疼!”她一聲尖叫坐地。那聲音尖利又慘烈。“你們這些欺人太甚的大壞蛋!”
桂兒起身再次往外衝。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那管事剛被攙起,見桂兒又要跑,趕緊吩咐了下去。
見桂兒速度快,力氣大,侍衛也不敢掉以輕心。
於是乎,一大群的侍衛往上圍,有從後面上來的,有跑在前面堵的,還有伸了刀柄去擋的,瞬間將桂兒團團圍住。
“打人啦!殺人啦!救命啊!”桂兒先是抱頭蹲地,可她想了想,還是一屁股坐了下去,最後,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地上滾了起來……
十幾人圍著,外邊圍觀群眾壓根瞧不見裡邊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