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後,她突然變了張臉,從床箱抽屜裡找了兩枚銀錠子,擺到了床沿桂兒面前。
“姑娘功夫這麼好,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桂兒咧嘴一笑。罷了,反正閒著沒事,與其忍受她精力旺盛不消停,不如便逗弄這位不可一世的主子玩一玩吧!
“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的,你幫我帶封信跑一趟華家?”
“這容易!我非但可以幫你捎信,還可以讓你的丫鬟或婆子親自去一趟華家!”
“當真?”
“當真!”桂兒拿起了那兩枚銀錠子掂了掂,“不過這銀的得換成金的!”
“你!”
“奴婢就是趁火打劫!”
“好!這兩枚銀錠子做定金,事成後,我自會給你兩枚金錠!”
桂兒心中暗啐,她雖長得不聰明,可腦子還不笨!
“先給錢,再辦事!否則免談!”
她將兩枚銀錠塞進了袖子。
“您可知,帶你的婆子出去要避過多少人,打點多少人?萬一被抓到,奴婢就完了!您怎麼也得保證給的銀子夠奴婢跑路和享用一輩子吧?哎喲,說得奴婢心都慌了,這樣,三錠金子,一口價!”
“你!坐地起價我怎麼信你!”
“不信就別做了,你我兩相安!”
“你先告訴我你出府的計劃,我就應了你所求。”
桂兒暗覺好笑,索性便胡說八道起來。
說府裡最近人手不夠,她是新進府的丫鬟,她之所以能應下,是因為她還有個孿生姐姐也入了府,所以她想要出府,輕而易舉……
華氏乖乖獻出了三枚沉甸甸的金錠子,也消停了整整半日,在房中心急如焚等訊息。
她哪裡知曉,廊下陰涼處,桂兒一直正坐在她的躺椅上嗑瓜子。
華氏的心腹婆子的確是被送去了華家,然而那婆子將兩隻手掌都拍爛了,也沒敲開華府的大門。
信沒送出去,反而還被一大桶的水從頭澆下。
華家知曉程翾去了兩江衙門,這幾日正是如坐針氈,就怕禍從天降,此刻那是半點疏忽都不敢有!只恐一個弄不好,華家就要遭殃……
前兩日程翾和程紫玉的警告還歷歷在耳,此刻華老太再不願,為了華家的前程,也不得不將女兒女婿給撇清了。
她老人家甚至親自站到了門後,義正辭嚴好好訓斥了華氏和其婆子,警告她們安心在程府反省。又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做錯事自有夫家定奪,華家一向明辨是非,絕對不會袒護她們……一下將華氏和程顥撇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