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麼說?說之前朱常安是撒謊,她不是買來的?那麼難道她要承認偷了東西逃出了程府?……
程紫玉敢這麼開口,自然是確有其事。
金玉的確被程府給報了官。當然,並不是程紫玉神機妙算早知會有今日,而是另有緣故。
當日,將這對母女扔進大山後,程紫玉便與程老爺子打了個商量。
程紫玉認為,這對母女不是吃素的,山裡關不住她們,她們只要長了腳,終有一日還會回來,還會找上程睿,所以必須找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老爺子不願管那破事,讓她全權處置。
於是,一切事宜準備好後她就報官了。報的是金玉行竊並逃之夭夭。
這樣有這樣的好處。若他日金玉再出現,便用不著程家出手,官府就得先拿下她。到那時,她再有本事想蹦躂,還得先吃牢飯。
如此,朱常安不敢與她有牽連,也用不著怕她和廖氏的秘物,更能省下大量盯著她母子的手腳……
去報官的是善交際的程明,一番打點後,以“家醜”為由,他要求官府暗中追查。府衙應了,查了幾日發現難度重重,毫無頭緒,唯有先備案,暫時將案件擱置。
當時衙門就問到了金玉的戶籍……
程紫玉思忖了一番後直接給金玉報了奴籍上去。
當時她已經想到了對付廖氏秘物的法子,打算在鬥陶會上解決後患,所以,事實對程紫玉來說那時金玉兩人的價值已經消失。那麼,既然要絕後患,她便做到底了。
她拖了幾日後,山裡便傳來了訊息,說是金玉撐不住了。
而後,在跑了一趟山裡後,她拿到了她想要的。
畢竟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愁沒柴燒。金玉壓根沒有選擇。當然,那種境遇下,金玉壓根也不認為戶籍有什麼用。
程紫玉將金玉的奴籍證明送去了衙門,只說是多年前金玉領回程家時立下的,一直沒去衙門報備……
衙門官員一聽就懂了,都傳金玉是程睿帶回去的,他們暗道大概是金玉乃私生,程家一直不捨得給金玉上奴籍,所以證明早做好卻一直沒落實,可哪知金玉成了白眼狼,這會兒自然要落實證明才能抓人追討失物……
憑著程家在荊溪的地位,這樣的小事壓根連魏知縣都未驚動便已辦好。衙門官員快速做好了金玉的身份資訊並對偷竊事宜立了案。
而程紫玉一點不擔心衙門那裡將來會就當時的不規範操作洩密或反咬,文書一旦做下,那便是她與衙門風險共擔,除非衙門上下的烏紗都不要了,或有誰不想在荊溪地界上混下去了,才敢“胡言亂語”……
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金玉非但成了奴籍,還成了在逃的嫌疑犯……
“金玉,當著大夥兒的面,你人品如何也不用我多言。對待主子直呼其名,大呼小叫,不尊不敬,這些我暫不與你追究。但你是程家的人,又偷了程家的東西,還是趕緊回來我身邊。”
“等等!”朱常安擋到了金玉身前。“程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倒不必!有什麼話,四皇子不如直說?”
“好,程小姐要如何才能放過這個丫頭呢?”
朱常安這會兒已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