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一盤子“開過光”的水果便上前與婦人套著近乎攀談起來。
她能說會道,一個悽美的故事伴著她的熱淚一起孕育而出,連她自己都感動的不行。她抬起了苦楚無助的臉,只等著那咬著唇的夫人開口主動表態願意為她做點什麼。
她等到了!
她等到了那夫人甩過來的一個狠狠的耳光子。
那個充滿了敵意的巴掌是那樣響!打得她的耳邊只剩下了嗡嗡聲!
隨後,她便瞧見了從一邊跑出,捂著肚子笑得都快直不起身的程紅玉。
“娘!這個廖氏,有意思吧?”
她這才知曉,她相中的這位夫人竟是程睿的妻子何氏。
是她心心念念最想要扳倒的巨石——何氏!
廖氏又要暈了。可有紅玉在,自然她連暈的資格都沒有。紅玉拔了髮簪便讓她好好清醒了一番……
就這樣,接下來,整個尼姑庵眾人對待廖氏更是“盡心”,對她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
廖氏幾欲崩潰,在等了數十日都不曾等來程睿,又蓄謀幾次逃跑不成後,更被日夜盯住,叫苦不迭……
程紅玉對廖氏和金玉的關係幾乎已經瞭然於心,但鑑於並無證據,所以她惱火不甘的同時也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對這對母女嚴防死守,決定待紫玉回來再做打算。
怕何氏傷心,這個秘密,她連親孃不曾透露。
而這個時候她才發現,手上可用之人少得可憐。生平第一次,她也開始有了些長遠打算。
她跑了一趟何氏的孃家,向外祖母借來了人手,又求著外祖母幫調教幾個能用的……
金玉那邊,既已確認不是“邪星”,便被從礦場的住處放回了程府。
程睿怕金玉向他求情,只遠遠瞧了金玉一眼。
見金玉吃了不少苦,一段時間未見,已這般瘦黑可憐,憔悴無助,程睿到底還是心疼她,送了點銀兩過去的同時,又私下找了何氏和老爺子求情。
老爺子和何氏早已達成了默契,便順水推舟給了他一個面子。
礦場上做工究竟難看,金玉被放回了程府,暫時安排去了工坊幫著調色。
而這個人情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程睿暫時被禁止去找廖氏……程睿心想自己往日過分寵溺了廖氏,才讓她如此明目張膽開口欺瞞自己,正好藉機讓她得點教訓,收收性子……他便也應了下來。
程顥卻是嗤之以鼻,將金玉最近惡行一一道出,暗示程睿這個做人父親的必須做點表態彌補他的損失。
程睿理虧,聽得直蹙眉,唯有衝著程顥賠禮道歉,將收藏的幾幅字畫送給了程顥消氣。程顥最近與紫玉鬧得不愉快,想著修復感情,竟是還替紫玉出頭了,又拿了那張被損壞的屏風來說事。
程睿一個頭兩個大,他沒臉找何氏支銀子,唯有拿出了愈發乾癟的私房銀子去修補那屏風,足足又花了五百兩才重新配了玉片,修好了那架屏風,堵上了程顥和華氏的嘴,送去了紫翌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