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被搶過後,程睿便再沒碰過廖氏。
廖氏自然知曉程睿在彆扭什麼!
此刻當車伕的手再次抓來,已經無法自證名節的她自然更不容有失,可她這無奈性的躲避在車伕看來就是逃跑。
這次車伕真急了,趕緊衝上前堵住了路,一把抓住了廖氏。
廖氏掙扎,車伕無奈,唯有選擇了剛剛漢子對待金玉一樣的法子,直接將人扛上了肩,一把摔進了馬車。
臨了,他還啐了廖氏一口,滿臉嫌棄,倒似是廖氏髒了他的手……
這一幕,全都落在了死盯這處的金玉眼中。
金玉也是死死捂住了嘴,怎麼也不信區區車伕竟敢如此對待娘。
完了,全完了!
她們母女這是造了什麼孽,為何落了個同樣難堪的下場?
廖氏看著遠處女兒死灰一樣的眼神,同感覺生無所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程紅玉也再懶得修理她,直接將人扔到了尼姑庵。
那南山的尼姑庵是程家出資修建,說穿了,整個庵裡的吃喝用度全都指著程家手裡流出來,上上下下自然都對程家的吩咐俯首帖耳。
此刻,程紅玉帶著老太爺之命而去,上至痷主,下到姑子們,無一不拍著胸脯讓紅玉只管吩咐。
程紅玉也不客氣,誇大了廖氏的下賤和狐媚,又將剛剛廖氏企圖逃跑的行徑抖了一遍,話裡話外表示需要勞煩她們好好調教廖氏,又大方地扔出了一百兩的銀票。
姑子們頓時笑成了花,幾乎是俯首貼耳,保證一定讓廖氏乖乖在庵裡修行,早日助其脫胎換骨。
就這樣,廖氏說是被安置尼姑庵,實際是被禁錮在了尼姑庵後面的小小茅屋裡。而她的婆子則被安排在了後山做粗活,主僕倆連面都見不上,等同於砍斷了廖氏的手腳。
可憐那享福慣了的廖氏每日必須在姑子們的示意下作課幹活,自己挑水洗衣,砍柴做飯,睡的是木板床,穿的粗麻衣,吃的是山中野菜……
當然,庵裡也沒忘讓她支付“安置費”。
期間,廖氏自然也作過幾次妖。
上山的第一日,她便趁著挑水,磨蹭在了山路上,緊盯著山腳,頻頻做出虛弱嬌病之態。姑子們最煩這種嬌氣,直接放了狗,叫她嚇得屁滾尿流跑回了山上……
第二日,被叫早起做活的她一直磨蹭,結果到大中午日頭最毒的時候還在湖邊洗衣裳。
這可不,洗著洗著就中暑暈倒了……不管是真暈還是假暈,姑子們都有的是法子!當時有姑子直接捏了她的鼻子,拿水瓢從湖裡舀了一大瓢水便往她口中灌……果然,也就幾息的功夫,這病美人便嗆著水流著淚醒了過來……
而後,廖氏又將視線瞄準在了香客身上。初一十五,不管是廟是庵,自然香客頗多。她的機會來了。
她成功了。
初一那日,趁著姑子不注意,她成功從庵裡的後院偷跑到了前邊。
她的運氣不錯,一出後院便遇到一個衣著華麗,氣勢逼人,慈眉善目卻又不失精明氣質的婦人。這樣的夫人應該可以“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