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二姐聽到君九淵的話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因為她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冰寒,他說這話是認真的,並不是因為生氣而說出來的敷衍之話。
“九淵。不管你再怎麼抗拒,我們都是同父異母的血親!”
君二姐皺著眉,還是想再繼續將彼此的關係拉緊。
君九淵搖了搖頭,“我記得很清楚,從小到大,我的撫養權在我媽手裡。也就是說,如果我媽還活著的話,她若讓我與君立山和好,我會聽她老人家的話,不算是皮笑肉不笑,也會假意,與他裝裝模樣。可是現在,我不覺得有這個必要。”
“九淵!”
“君蘭,其實我們之間的立場,從來就不是一家人。你這樣在我的面前扯彼此的血緣關係,你打的主意無非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你若真心把我當親人,就不會這樣跑來我的面前,毀了我現在的生活。你走吧,我這不歡迎你!”
君九淵撇頭,沒有與她再說話。
君二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罷了,我原本只是不敢相信,你怎麼會娶一個殘疾人為妻。現在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爸和大哥的主意,我沒有一點想要參與的心思,我自己有手有腳,對你的公司不稀罕。我來,是想為了你好,不要娶個殘疾人為妻!因為君家的顏面……”
“我娶楚雅,喜歡的是她這個人,而不介懷她是否殘疾。殘疾怎麼了?殘疾就不能擁有愛情,不能結婚,不能生子了嗎?君蘭,我告訴你,楚雅是我老婆,在我心中,全世界都不及她一人!她是我想要捧在手掌心保護的人,可若你們想對她不好,那就休怪我不念血緣關係,對你們無禮!”
君九淵打斷了她的話,君蘭的話裡鄙夷,他怎麼可會聽不出來呢?
最重要的是,他接受不了自己身邊的人,未曾與楚雅相處過,就憑個人主觀去斷定她好不好。
殘疾不可怕,可怕的人心。
而最讓人厭惡的莫過於是,憑著個人主觀,然後從此在心裡給對方打上了標籤!
沒有與人相處過,只是聽說,然後就下意識的覺得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這樣的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人云亦云,可曾想過這樣的惡意揣測他人,是對他人最大的惡意與傷害呢?
君二姐見君九淵這模倔強的樣子,也就轉首看向另外一旁,“好。你既覺得她比我們都好,那你就守著她好好過吧!”
說完,她灰溜溜的離開了。
君九淵臉上沒有半點笑意,閉上雙眼,劍眉輕皺,他是真的頭疼。
他不是不渴望親情,只是從小與母親一起生活,然後有二叔、姑姑家的照拂,這才讓他小的時候可以開心快樂的讀書長大。
長大後,他才發現,其實有母親在的地方,那才能算是家。
當母親去世後,君九淵的腦海裡冒出來的人,是楚雅,所以,他義無所顧的來找她了。為了能追上她,他帶上了自己的戶口本,本上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以前的戶口本,是他和母親。
因為母親離世了,所以戶口本就只有他一個人。
母親離世後,保險的理賠下來後,到手也就是十萬元。一直以來,他不想動這筆錢的,因為那是母親給他留下的唯一念想。
直到創業受難的時候,他聽從楚雅的建議,先渡過這一關,然後把賺到的錢,再放在那個帳戶裡不動,也是一樣的。
她比他大一歲,卻比他更懂得變通。
她的目光,從來不會束縛在同一個點上,與她在一起,其實害怕被拋下的,不是楚雅,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