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君瑋一頭就撞進了略顯遲疑的青狼騎陣列之中!
雖然在徐樂手裡,苑君瑋全程被壓制得幾無還手之力。但是在這個時代,他也真正算是一名悍將。只不過徐樂太過逆天而已!
苑君瑋長臂一展,直刀刀光飛舞,頓時就將離得最近的一名青狼騎劈落馬下,接著又脫手將長刀擲出,刀光打著旋飛舞出去,撞在一名青狼騎胸甲之上,火星四濺中,直刀被彈開,未曾破甲而入。但那青狼騎也如遭雷劈一般,仰天就摔落馬下。
苑君瑋就是抽出馬槊,身邊一名青狼騎終於反應過來,趁著苑君瑋抽出馬槊之際,已經搶上,也是一刀劈來。苑君瑋若是閃避,抽槊就要受影響。這個時候只有咬牙半轉身,以胸前甲冑最厚之處,接了這一刀。
苑君瑋身上甲冑,正是最流行的札甲形制,但從南北朝以來,胸前明光鏡已經越來越大。這明光鏡也是上好鑌鐵,硬生生冷鍛出來的。雖然比不上徐樂一身玄甲每一片甲葉都是冷鍛而出,但這兩塊巨大的明光鏡防護能力仍然是超強!
噹的一聲直刀砍在明光鏡上,刀鋒在明光鏡上頓時就撞出了一道可怖的傷痕,火星四濺。苑君瑋如被巨錘狠狠撞了一下,身子向後一仰順勢卸力,藉著這身子向後一長之勢,已經從馬鞍側得勝勾將馬槊抽了出來,單手一叫勁,馬槊槊杆劇烈震動,掛著風聲狠狠抽出,將那名青狼騎抽下馬來!
青狼騎墜馬,苑君瑋一挺腰就坐了起來。幾名青狼騎又搶了上來想撿個便宜。但這個時候馬蹄踏動雪塵直撞而進,幾桿長矛伸過來一陣亂捅,一名青狼騎中矛落馬,剩下兩三騎掉頭便走。
雪塵飛舞之中,恆安甲騎組成的陣列在這一刻全都撞了進來,頓時就是一片兵刃碰撞戰馬嘶鳴之聲,而青狼騎的反應,比之此前恆安甲騎所認知的那種兇悍,卻是差了很多,不少青狼騎紛紛掉頭便走,不與恆安甲騎打交手戰。而恆安甲騎趁勢一陣亂殺,大雪之中赤紅血光飛濺,十幾名青狼騎已經落馬橫屍雪中!
掌著苑君瑋營將旗的親衛衝到苑君瑋身邊,看到這場面,這親衛就望向苑君瑋,等著苑君瑋下一步號令。以前和青狼騎交手那麼多次,什麼時候見過青狼騎這般軟弱混亂,莫不是設下什麼陷阱?
苑君瑋狠狠吐了一口鮮血出來,正落在馬頸項上,就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通紅。剛才那一刀雖然靠著甲厚擋過去了,但內臟已經被撞動,受了內傷。
騎軍對陣,帶創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瞬間就能分出生死。苑君瑋也是在生死線上一次次掙扎出來的!像徐樂那樣,總是面對優勢敵人,卻總能讓開要害,避免大傷,活蹦亂跳全須全尾的回來,這本事,的的確確已經遠遠超過尋常的強悍衝陣鬥將!
一口鮮血吐出,苑君瑋胸口堵著的那口氣總於順了一些。看著前列青狼騎紛紛掉頭,後列青狼騎遲疑不前,苑君瑋罵了一聲:“入孃的,這個時候當然一直向前!”
後面的話,苑君瑋不想說出。但心下已然再明白不過。
青狼騎真的被徐樂殺怕了!
主將下令,親衛再無猶豫。他手中營將旗其實就是一杆長矛,綁著火焰邊三角牙旗。親衛搖動營旗,接著就向前一指!
在苑君瑋身邊,能看見營旗的恆安甲騎,頓時發出怒吼之聲,催馬上前。而遠處聽見這怒吼之聲的恆安甲騎,也同時動作,毫不猶豫的直衝向對面已經開始混亂起來青狼騎大隊!
大雪之中,廝殺越發激烈起來,彷彿只有一方轟然倒下,才會停歇!
大隊青狼騎,拱衛著執必賀的旗號,在風雪中艱難前行。一個個百人隊散步四下,將執必賀大旗拱衛得嚴密異常,只是向南而進。
大旗之下,執必賀一身甲冑,外裹大氅,要背筆直,坐在馬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