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長矛攢刺而來,以徐樂的本事,這個時候也再難掃開一個圈子,保住自身平安,更不必說衝殺向前,直抵孫通面前了。
可這樣就想留下我?
少年傲氣,一直深藏,只有在生死關頭,或在面對最強大敵人的時候,才會展露無遺!
徐樂猛然襠勁下沉!
吞龍嘶鳴一聲,這嘶鳴不再高昂,而彷彿在它喉間滾動,有若虎豹之鳴!
在這一瞬間,吞龍已經四蹄蜷曲,整匹戰馬,都臥了下來!
而徐樂已經腳踩上實地,一下摘鐙,翻滾而出。矮著身子,只用直刀,橫著揮斬!
無數刺向徐樂的長矛,就在頭頂掠過,碰撞在一起,矛鋒相交,火星只是在徐樂頭頂飛舞。
而徐樂橫斬出去的長刀,卻帶起了無窮血光!
步戰甲士畢竟不是具裝甲騎衝陣之士,也沒有哪一家能把數量最多的步軍全身都裹上重甲。這些步戰甲士下半身俱都是戰裙遮護而已,最多再穿一雙鐵網鞋。徐樂長刀掠過,只是一擊,就是四五名甲士雙腿俱斷,整個上半身滑到下來,下一刻這些甲士的撕心裂肺慘叫之聲,才與鮮血一起,噴薄而出!
徐樂就在這狹小圈子之內,身形電轉,轉眼之間就已經轉了半圈,至少斬下十五六條腿來。而那些甲士在紅著眼睛廝殺之際,就看見自己身邊袍澤身形陡然滑落下去,然後從斷腿處噴濺的鮮血,直衝而上,糊了他們滿臉!
剩下半圈,徐樂已然轉不動了,因為無數長矛向下,攢刺而來。徐樂只能丟了手中直刀馬槊,雙手左右一分,各攬住四五根長矛,發力一奪,接著又是一鬆。
十餘名甲士在長矛被徐樂攬住之際,下意識就發力回奪,而徐樂鬆手又是如此之快,這十幾名甲士頓時向後便倒,反倒阻住了後面湧來的甲士步伐,十幾杆長矛高高揚起,一時間哪裡還再度刺得下去?
就這一輾轉間,徐樂已經爭得一個空擋,呼哨一聲,吞龍已經長嘶而起,而徐樂拾起馬槊,在地上一撐,借力又已經再度回到馬背之上!
爭得這一點小小空檔,馬槊就再度在徐樂手中,舞動盤旋如電!
一杆杆長矛被隔開,槊鋒尋覓任何露出的破綻而進,在步戰甲士的面門咽喉處開出一個個巨大的血口!
吞龍腳下,滿地斷肢還有丟棄的長矛,鮮血已經將地面染成一片深紅色的泥濘,甲士不斷撲倒在這泥濘當中。徐樂雖然被困在大陣深處,但仍然酣戰不休,未曾倒下!
馬邑樂郎君,再度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韓約紅了眼睛,一把抓起一名甲士,以身為兵刃,怒吼聲中,直撞而入。那甲士在他手中手舞腳蹈,一時間不知道擋下了多少兵刃,和多少自家袍澤重重碰撞,韓約就這般步步而進!
步離一直矮著身子跟在韓約身側,雙匕如電閃動,一時間已經不知道刺入了多少甲士的兩肋甲葉縫隙之間。
而更多玄甲騎,正洶湧而來,只是大聲呼喊著徐樂之名。一排排黑甲之士,前仆後繼,直撞而前。
這鐵甲陣列已經收得太過緊密,第一波玄甲騎撞上去,就在密集陣列之中人仰馬翻。但也硬生生將陣型撞散開來,接著就是更多的玄甲騎湧上。繼續義無反顧的投入這血腥廝殺場中!
陣列終於從後潰散,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