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騎和梁亥特部所在的坊內,一片緊張的氣氛。
實際編入這兩個營中的戰兵,不足五百。其中三百五十配雙馬,剩下百餘配單馬。另外還可以拉出一百餘作為輜兵的人馬。
除此之外,就是四百餘老弱眷屬,加起來千人規模,就是徐樂麾下的全部班底了。
身在雲中城內,從徐樂以降,都知道他們這一坊的地位並不穩固,甚而算得上如履薄冰。
如果是承平之時,按照劉武周的行事風格,大家大概還能獲得良好的待遇,慢慢整個融入恆安鷹揚府這個團體。不管劉武周真正城府如何,但是在招攬人心,厚待下屬上面,大家這還是信得過的。
可大家投效而來之際,正是恆安鷹揚府內憂外患之際。不知道什麼時候,恆安鷹揚府這個團體也許就承受不住壓力,轟然崩塌!
而在一個團體崩塌之際,作為這個團體中最沒有根基的一支力量,也許就要成為被針對的物件,後果不堪設想。
當徐樂被劉武周召集而去與會之際,大家還沒什麼,無非就是等待徐樂回返就是了。
可當烽火燃動,整個雲中城內外都緊張起來之後。這個團坊裡面,頓時也就繃緊了精神!
恆安鷹揚府這個團體,已經處於最大的危機之中,誰也不知道這個團體內部,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羅敦做主,韓約輔助,頓時召集起所有軍將,兩營兵馬齊集,眷屬們也做好隨時應變的準備。增加了團坊柵口處的戒備,大家枕戈待旦,只等徐樂回來。
此刻在徐樂居停之所,院子裡面的一隊親衛已經披甲持刀,院牆四下,望樓上面,俱都有射士守候。在院子之外,兩營人馬按隊佈置,一層層的戒備出去。馬廄那裡有專人守候,所有戰馬都上了鞍韉,隨時都能拉得出來。而眷屬老弱那裡也派了人保護,家當行李全都包裹完畢,上了馱子,如果有什麼不對,隨時可以應變。
這般佈置全都是在黑暗中進行,兩營人馬都不敢舉火,驚動雲中城內。虧得這千餘人在此前已經飽經磨難,此刻驟然也夜間動作起來,也沒有多少慌亂,大家在黑暗中做好了一切準備,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未來不可知的命運。
而在屋內,一眾軍將靜靜等候,每個人都是滿臉的緊張神色。
羅敦坐在上首,默然不語,滿頭白髮醒目。
徐樂已經去得實在太久了。
腳步聲輕輕響起,卻是韓小六走了進來。這個還帶著稚氣的韓家二子,已經是徐樂麾下軍官團的一員了。因為耳目零星,行動輕捷,在玄甲營中領一隊正之職,專負斥候之責。今夜也是他一直在奔走,打探訊息。
韓小六進來,看都沒看黑暗中那些默默等候的軍將,就對著上首羅敦急切的道:“恆安甲騎出動了,正在城內巡視!中壘營也都上了城牆,現在城中如臨大敵!”
軍將團隊一陣騷動,負責輜兵的陳鳳坡和玄甲營中隊正仲鐵臂對望一眼。心下都是嘆息。兩人算是倒了什麼黴,安居神武,結果神武被血洗,投入徐樂麾下,風雪中轉戰數百里,好容易在雲中城安頓下來,結果又碰到這種事情。馬邑郡內簡直是沒有人待的地方了!
不等羅敦發話,室內就響起兵刃顫動的金屬顫音。
正是坐在角落處的步離,亮出了匕首。起身就要走出去。
小狼女從來都是人狠話不多,這就是要殺出去將徐樂救出來的架勢!
連一向沉穩的韓約都站起身來,他也擔心徐樂安危。不僅沒有阻止步離的意思,似乎就想召集人馬,和步離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