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商會中,穿過中央通道時燭火未亮,漆黑與月色讓公孫明月心中升起一絲疑慮,約好見面怎會連燈都未亮。
就當她想要開口命下人點燈時,幾道身影忽然從黑暗中竄出,早已埋伏,來得猝不及防,公孫明月當機立斷一把擲出袖中鋼針。
兩道悶哼,有影子摔倒在地,其他人則趁勢壓來,一把長槍鋒芒極快,公孫明月狼狽避開這槍,卻又被從旁邊偷襲過來的人一腳踹到胸口。
她武功平平,修的是先內後外的路數,堪堪二品,與人比鬥沒有多少經驗,一個照面便敗下陣來,這一腳輕而易舉的便將她踢倒在地。
公孫明月這時猛然想起小白今日的兩次怪異舉動,心中頓時反應過來,暗罵了她一句,一手摸進懷裡抓住裝有有石灰粉的小包,在對方即將逼近之時猛然灑出。
光線晦暗,沒人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幾聲痛呼後來襲者的速度果然減緩,公孫明月狼狽的從地上爬起飛快朝商會里頭跑去,門口處已經被人阻攔,只能尋找其他出路。
她剛跑出幾步,正想讓隨行的下人與侍女找機會呼救,沒想到貼身服侍她多年的小丫鬟突然出手,公孫明月抬手一攔擋住對方抓著鋼針刺來的手。
其他下人則是前仆後繼撲來保住她的腳踝與腰,身形不穩,那鋼針還是刺入了她脖頸半寸。
公孫明月咬牙一掌將侍女打飛出去,又抬手一掌拍在摟住自己腰間的下人,對付這種普通人,她一掌的威力足夠斃命,那人眼珠從眼眶裡噴出,整個頭頂都坍塌下去軟倒在地。
針上有毒...
公孫明月踢開抓住自己腳踝的下人,繼續往後方跑,用出兩道夾雜著內氣的掌法,她就發現內氣正在不斷外洩,而且意識也開始出現混沌,深知不妙,於是很氣憤的在心裡咒罵了李幼白兩句。
她跌跌撞撞的來到後堂,追擊的腳步已經逼近,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公孫明月看向後堂中間掛著的鳥籠,她擲出袖中最後幾枚鋼針穿過懸掛的鉤子,還未等鳥籠墜地,公孫明月便一頭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追擊而來的戳天搶楊廣第一時間趕到,就見鳥籠墜地,本該結實的籠子卻如白雪般輕脆,落地的瞬間四分五裂,一隻通體綠毛的鳥兒振翅飛起。
初看如翡翠雕琢,細觀可見翎羽根部泛著青銅鏽色,上喙呈月牙銀鉤狀,下喙卻漆黑如玄鐵,開合時隱約傳出金戈相擊之聲。
楊廣幾個墊步踩住桌椅飛身上前,手持長槍飛穿而刺,槍尖劃破長空,連同空氣都被捲動,可卻仍被這隻鳥兒靈巧躲過。
它撲打著翅膀,以九宮八卦軌跡飛行,在後堂中心穿梭盤繞飛行兩圈後從中間鏤空的房頂側面極快掠了出去。
這鳥兒名叫碧霄引,鳴叫聲能穿透十里罡風,如泣如訴的啼鳴令人聽之不免心神大動,那道綠影離開,果真高聲名叫,一路飛往公孫家祖宅。
楊廣盯著飛走的怪鳥眉頭緊皺,他進來時就察覺不對,意圖出手卻還是慢了半拍,只能趕忙招呼:“情況不妙,我們快些帶人走!”
緊隨而至的弟兄們趕緊將躺倒在地上的公孫明月抱起,卻在翻動她身子時,她手中掉落兩團奇特之物,觸碰地面頓時炸開,陣陣粉塵中點點在黑夜裡泛起熒光的粉末四散飄走,沾浮到眾人身上。
“這婊子昏迷前竟然還留了一手!”
一名跟隨楊廣出來的副將厲聲怒喝,他距離最近,身上沾的最多,無論怎麼拍打那些熒光粉都像長了手一樣牢牢抓在他衣裳和面板上。
“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走!”
楊廣當即喝令,一馬當先端著長槍跑出商會,那名與公孫明月合作的商戶本就是黑風寨的人,見順利帶人出來,他也鬆了口氣,將事先安排好的車馬拉出送眾人上車。
而此時,街上已經變得混亂,不知哪裡失了火還是喝醉酒的武夫當街拼鬥,許多不嫌事大的人都停留在街上駐足圍觀,卻因此牽連其中引發更大的混亂。
街邊上,一串串的紅燈被人打落,燭火引燃燈紙,木架,點燃了不少堆放在街邊的木料,噼裡啪啦的炸響中,數不清的馬匹發了瘋從街角外衝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