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嗯...”
大漢嗯啊兩聲,晃了晃頭從草堆上坐起,看到兩團黑影,睡眼惺忪的他嚇得往牆角縮去,整個人都精神起來,駭然道:“你們是誰!”
“我們是厲鬼,你們將我們騙到船上,害我們死的好慘,今天我是來索命的!”法昭臨陰惻惻地說。
“鬼啊!”
大漢被冰冷的聲音嚇得魂不附體,抱著頭趴在地上不敢再看,身體發顫,抖著聲音說:“和我沒關係,是...是馬三爺花錢僱我們做的,拿人錢財而已,怨不得我啊!”
離開廢棄倉庫返回喧喧嚷嚷的長街,滿天飛雪,輕輕落在油傘上,一大一小兩個姑娘走到攤位上買了兩碗滾燙的羊肉湯。
見到沒了位子,於是坐到旁邊的石階,靠在一起傘立在兩人中間,咕嚕嚕的開始豪飲,過了一會,法昭臨學著江湖人不嫌邋遢的用手從碗裡抓起羊肉,撕扯著塞入口中。
“你知道河二爺和馬三爺是誰?”李幼白出聲道。
“是...港口的兩尊大佛,據說他們掌管著河運生意,只要船隻在府內通行,找他們保準沒錯,保證貨到錢到,從不拖欠,信譽很好,只可惜兩人是競爭對手,彼此誰也不服誰...”
法昭臨吸了吸鼻子,被辣得不行,她喘了會氣說:“明天去找他們。”
“你就那麼肯定對方會配合?”李幼白疑惑道。
法昭臨放下喝得精光的碗掏出手絹擦拭著,吸著鼻涕笑說,“不是還有你麼。”
過了會,她表情嚴肅起來,“計劃是這樣,不過我想應該不會那麼順利,你說的,可能會與很多人為敵。”
李幼白又抿了口熱湯,“你不怕?”
“當然怕,不過想到我爹爹是法正,陛下信任我們法家 ,這樣想的話我可就不怕了,反而希望他們能來主動找我的麻煩。”法昭臨非常誠實地回道。
分別前夕,法昭臨告訴了李幼白住址,說是第二天自己沒能出來的話就去找她,李幼白點頭答應了,回到家裡之後,搜查一遍家中,沒發現異常,於是練了會換血秘法後也脫衣睡覺。
翌日清晨,雪霧在天地間瀰漫,天際盡頭的餘光難以透過濃郁的霧氣照耀大地,李幼白簡單晨練後偷摸著出門。
今日她仍舊是女子打扮,和昨日不同的是,她今天帶上了無名劍!
法昭臨住在西城,那邊守備嚴密,多是權貴住宅,普通人想要不被注意就靠近簡直是天方夜譚。
李幼白藉助雪霧遮擋飛快落到法昭臨的院落外頭,隱匿氣息與雪融為一體,一隊兵卒從路邊走過,鐵蹄與長靴慢慢走遠後,她用無眼術朝院內看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影守在某個房間外頭,寸步不離。
不過其然,法昭臨還是落難了。
在外頭吹了兩個時辰的冷風,裡頭終於有其他動靜傳來,再次看去,一隊守在房門前的侍衛被法昭臨叫走,隨行侍從也被她指揮到別處,小姑娘迫不及待跑出房間。
迎面而來的白裙在她眼前一晃,等再次看清周圍景物,她已經被李幼白抱到離家十多丈外的街道上了。
“我果真沒看錯你,就知道你會帶我出來的。”法昭臨努力踮起腳尖拍拍李幼白的肩膀,很是欣慰的說道。
李幼白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她自己知道,此時此刻,她早就被法家高手盯上了,對方不出手的原因有很多,歸根結底,法正對女兒還是極好的,只是他用的方式不一樣。
河二爺與馬三爺住的地方相隔甚遠,法昭臨決定先去距離最近的河二爺住處,那是位於港口邊上的隆德街,此地住著很多有點江湖勢力的富商,真要說厲害還不至於,否則也不會住在這,有能力的早已花錢打點衙門往更高處摸去了,誰還會守在這一畝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