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滿意而歸。
夜已深,莫丁送別李申,回房和衣而睡。
道觀後院東南角有平房兩間,那是觀主清虛道長的居所,此時,房內尚有微弱燈光透出。
清虛道長端坐木椅之上,右手摸著那節已變成短茬的鬍鬚,左手端著一隻精緻的小酒盅,正在與對面那位帶著黑邊方框眼鏡、透著斯文的微胖中年男子對飲。
桌上小菜兩碟:素豆腐和紅皮花生。
“風掌門,你是說本教弟子5年會試的日期,就定在明年正月初三?”清虛道長抿了一口清酒說道。
“正是。”
坐在清虛道長的對首的,乃是太虛教掌下7大宗門之一的玄卜宗掌門風清子。
玄卜宗擅長預算玄機、卜卦時運,太虛教內所有重大活動,都由玄卜宗擇機選地。
“這次弟子會試的地點,可落在西垂成渝之境的玄陣宗門內舉辦。”風掌門補充說道。
“嗯!也可!”清虛道長認可道,但並不往下接茬。
等了一會,見他沒有下文,風掌門便忍不住道:“掌教可有弟子參加會試?”
“嗯……這個……”清虛道長支吾著:“來來來!這茅臺清酒不錯,風掌門不妨多飲幾杯。”
“掌教不是已經收錄一名弟子,名叫莫丁,就住在那邊小屋嗎?”風清子並不打算讓清虛道長糊弄過去,他堅持問道。
“唉!那小子不是還沒習滿5年嗎?”道長摸了摸太陽穴,那張膏藥已經揭下,但還是留下一塊淡淡的疤痕。
風清子淡淡一笑,說道:“到明年正月就滿5年啦!掌教為何不讓此子參加會試?難不成是怕碧清師太……?”
“不不不!風掌門不要誤會。”清虛道長連忙擺手說道:“只是這劣徒只知整日玩耍,不喜枯燥修行,前日我才剛把法寶贈與他,恐怕短時間還操控不好。”
“就是那把虛己劍?”
“正是。”道長點頭稱是。
風清子放下正要嘬飲的小酒杯,用右手無名手指輕叩桌面說道:“我倒是感覺此子前途不可小覷,雖然他波折連連,卻總能扭轉乾坤,足以說明他氣運深厚,俞折俞剛呀!”
“哼!這小子太能招事惹事了!”清虛道長摸著那塊疤痕,憤憤說道。
“你是說帝修羅的那幾個紅毛修士要來這邊找茬之事?”風清子笑著問道。
“對呀!三清觀那兩師兄弟剛剛打發掉,西國的帝修羅眼看著馬上又要到了,那幫人可更加不易對付,這小子弄不好又要吃一番苦頭了。”道長嘴裡說的氣呼呼的,眼中卻流露出憐愛的神色。
“哎!我輩修士,何懼一戰,那些紅毛鬼要是敢來尋釁,我中原修士定叫他們吃足了苦頭回去!”風清子右手的拳頭用力敲了敲桌子。
“嗯……到時候又要麻煩幾位掌門照拂劣徒了!”道長向風掌門拱了拱手。
“好說好說!那參加會試一事,掌教你看……?”風清子依然盯著不放。
“行行行!就讓劣徒去出出醜,吃點苦頭,到時候就讓碧清那瘋婆子笑話好了,我清虛也不想要這把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