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崔華容的事,沈從岸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但他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把這裡暫且交給女兒。
蕭美人緊接著又開口詢問,問題非常樸實直接,“我找到了我姆媽的遺物,她是被毒死的,她說,她是被你毒死的。”
她絲毫不顧及陳淑珍任何的顏面,直截了當地陳述出這件事。
好像這是什麼稀疏平常的事情,甚至,語氣都非常平靜。
晁副官偷看了一眼自家沈督軍的臉色,白了白,青了青,瀕臨狂怒的邊緣。
陳淑珍自然也看到了沈從岸那雙死死盯著自己的恐怖的眼睛,嚇得什麼都不敢說,當然也不會承認,她站在那,“這怎麼可能呢,沒有的事情,我和崔姐姐關係一向是好的,我一個唱戲的,能嫁給老爺,過上安生日子,已經很滿足了的,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她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的低微來,好像自己很容易滿足。
蕭美人環顧了一下四周,“你知道麼,我姆媽在這裡住過,不知道她死後會不會也經常來這裡。”
她的聲音幽幽的,正好門外一陣風吹進來,窗簾被吹起來,莫名就營造出一股子的恐怖來。
天知道蕭美人自己提起來也是瑟瑟發抖。
她最怕鬼了。
“我沒害你姆媽。”陳淑珍堅持,“美人,你一定要見你阿爸,他說這件事很重要,說不定就是與你姆媽有關的。”
陳淑珍明顯是知道什麼的,死死否認這件事外,還強行將話題轉了回去。
“那就去,現在就去!”
沈從岸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如風凜冽。
陳淑珍打了個寒顫,忽然覺得有點不妙。
如今已經是四更天了的,這魯城上下都是安安靜靜的,這裡的燈大亮著,在另一邊的顧家也大亮著。
顧霆御書房的燈一直大亮,裡面是他的一些心腹部下,商討著的,正是最新得到的密報。
隱隱的,顧霆御感覺到,山雨欲來,此刻只是稍稍的平靜。
“督軍,會不會是你多慮了?如今世道亂,外面人來分一杯羹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兒,之前清政府瓦解不也是有那些洋鬼子的一腳麼?再說了,那日國,從前那就是倭寇罷了,不算啥大事。”
王團長不明白為啥有境外軍突襲大連的事算大事,這大連,反正也不是他們的地盤啊!
“現在開始就做好準備,地道挖起來,各地的撤退路線,全部做好。”
顧霆御在地圖上畫好了點,睫毛低垂著,很是認真的部署。
這絕不是他多慮,“多準備,總不會是錯。”
“是,咱們都聽督軍的!”
下面人也都認真起來,然後各自確認好各自的任務,急忙離開了督軍府,各回各處。
顧霆御捏了捏鼻樑。
“張副官,她那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