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美人連忙往沙發裡面再縮了縮,保證陳淑珍沒碰到自己。
沈從岸本來就對蕭家的人沒什麼好感,這會兒當然更是沒什麼好感了。
他聽說,這個陳淑珍,是個唱戲的,翻身做了女主人,當時容兒的死也是死的很蹊蹺的。
就算容兒嫁給到了蕭天齊,這蕭天齊不好好珍惜她就算了,竟然讓這樣的下三濫的人爬到了她頭上,還害死了她。
想想,沈從岸的肚子裡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的火氣越是大,他臉色看起來就越是冷靜的和斯文,沒有半點不妥當之處。
陳淑珍來了,蕭嘉陽便不想再多說,他跟在她身後,安靜沉默的站著,只是臉色一直複雜。
“美人,你一定要回去看看你阿爸啊……”
“看狗屁,她阿爸我就在這坐著!”
陳淑珍深呼吸一口氣,打好了腹稿開口準備說一長段話,結果,才一開口,就直接被沈從岸給打斷了。
瞬間,陳淑珍懵了,半天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沈從岸很不耐煩,他的斯文和儒雅在他眉間隆起的弧度之間消散了大半。
斯文這種東西,要看面對誰,面對陳淑珍這樣的人,沈從岸向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很有修養的人。
陳淑珍知道,這個人是華北軍閥沈從岸,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她,所以,她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不敢大聲說話了,只細聲細氣,臉上帶著哀怨,“美人,這回你必須要回去一次,你阿爸有重要的事要與你說。”
“什麼事呢?”蕭美人把玩了一下自己的指甲。
隨後,她才是抬起頭來,懶洋洋地問道,“是為了蕭安媛的婚事,還是為了蕭家的生意?又或者,你們又什麼秘密要告訴我?”
陳淑珍一下子被蕭美人戳穿了心思,此刻又在沈從岸那雙戾眸注視下,臉上難免有些羞赧和窘迫。
“你阿爸找你,你們父女兩個親,比我親,倒是,你見了他,自然,自然就知道了。”
她支支吾吾的。
身後的蕭嘉陽呼吸都一窒,隨即臉上露出頹敗的神色來,他早就是猜到了是這樣的情況的。
這裡可有沈督軍坐鎮,阿爸和姆媽心裡想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蕭美人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沈從岸。
沈從岸感覺敏銳,察覺到女兒在看自己,立刻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是笑眯眯的,非常溫和。
蕭美人當下就做了個決定,她轉頭看向陳淑珍,臉上的笑容散去了大半,隱約之間,有些凌厲的氣勢,可偏偏,她的聲音還是溫軟的。
“你能告訴我,當初我親生姆媽是怎麼死的麼?”
這問題,對於陳淑珍來說,就像是一道利箭一樣,一下子就紮在了她的心口上,她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渾身都僵硬了,甚至腦袋都空白了。
若是平時,她也不至於這樣的反應,可現在不一樣,現在蕭美人的身邊坐著是華北‘大老虎’,兇悍軍閥,外表的斯文聽說都是假象。
就算她身邊坐著的不是沈從岸,估計也會是顧霆御,顧督軍,她也惹不起的。
“呵呵,崔姐姐是得了重病死的,這件事,美人你不是清楚的麼?”陳淑珍捏緊了袖口的衣服,骨節發白,拼命強撐著。
她只能強撐著,除非她現在就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