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烈日當空,深夜時皓月千里。
似水月華灑落在帳篷上,黑漆漆的帳篷裡明亮了幾分。
帶著尖刺的柵欄的影兒倒映在帳篷上,看起來格外詭譎。
“風清別怕,”月白勉強抬手,整理了一下風清散亂的頭髮,伏在她的耳畔低聲道:“夜裡,丑時到寅時,人,睡得最熟,趁著,趁著只熬了一日,你還有體力,跑出去。”
風清瘋狂搖頭:“月白姐,我,我不能,我做不到。”
月白抱住風清,把她攬進自己的懷中,斷斷續續的低語:“好姑娘,不怕,我,我和你一起。”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但對於心懷希望的人而言,又是短暫的。
帳篷外,幹了一整日的牛大牛二,睡得鼾聲如雷。
帳篷裡,膽戰心驚了一整日的姑娘們終於疲憊不堪的睡著了。
月白和風清倏然睜開了雙眼,彼此對視著。
風清動了一動。
月白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目光。
風清趴在地上,揭開了帳篷的一角。
“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就在風清剛剛感受到帳篷外頭新鮮的氣息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陰惻惻的低語。
月白和風清驚恐的齊齊回頭。
只見緊挨著她們身後的姑娘不知何時竟然醒了過來,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上嵌著一雙極大的杏仁眼,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但說出的話卻幽冷又無情:“你們如果不帶我一起逃,我就跟外頭兩個人告發你們。”
聽到這話,風清正要發火,月白卻按住了她的手,壓低聲音問道:“我們與姑娘無冤無仇,姑娘若想逃,大可以自己逃,為何要為難我們?”
那姑娘動了一下腿:“下牛車的時候扭了腳,沒有人幫忙,我爬不過那柵欄。”
“......”風清低哼了一聲:“原來你是要求我們幫忙?那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那姑娘譏諷道:“我求你?你以為就憑你們倆,能逃得出去?”她定定的望著映在帳篷上的柵欄影兒:“那柵欄上有尖刺,看你養的身嬌體弱的,能爬得上去?”
聽到這話,月白的臉色一暗,破釜沉舟一般咬牙道:“那就,一起逃,大家一起逃。”
姑娘神情一滯,微微笑了,朝月白抬了抬下巴:“我叫楚流螢。”
月白亦是一笑:“我叫月白,她是我妹妹風清。”
楚流螢爬到月白和風清身邊,低聲問道:“你們,想怎麼做?”
月白虛弱的喘了口氣,低語道:“外頭的柵欄離得太近,沒有辦法從帳篷底下鑽出去,不如,想辦法把帳篷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