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大哥,這批貨看著成色都不錯啊,一定能賣個好價錢,這回咱們可發了。”牛二看著身後塞得滿滿當當的牛車,眼角眉梢滿是喜色。
牛大粗著嗓子吆喝道:“貨是不錯,賣的出去才是咱們的銀子,這一路上可得當心著點,別讓貨跑嘍。”
“那不能夠!”牛二的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誰敢跑,我就把誰的腿打斷!”
兩個人說著話,在官道旁搭好了帳篷,連吼帶嚇的把牛車上的人都轟了下來。
這些人全部都是十幾歲的姑娘。
個個生的眉清目秀的。
有幾個甚至姿容不凡。
這些人的手腕都被繩索捆著,又被一條長長的繩索連在一起。
為了防止這些人逃跑,牛大牛二兄弟倆每日只給她們一頓飯,而且是一眼能看的到底的清湯寡水,也就勉強活命而已。
這樣折騰幾天,這些身體嬌弱的姑娘就被折騰的腿腳發軟了,別說是逃跑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二十幾個姑娘走的踉踉蹌蹌的,只是從牛車到帳篷這短短的幾步路,她們便氣喘吁吁了。
牛大牛二搭的帳篷不大,二十幾個姑娘一進去,立馬塞得滿滿當當的。
牛二在帳篷外頭又紮了一圈兒掛滿了尖刺的柵欄,足足有一人多高,緊緊的貼著帳篷圍了一圈。
牛大將牛車趕到帳篷門外,牢牢的擋著門口。
“大哥,我這心裡老是突突跳,老覺得不安穩,像是要出事一樣。”牛二繞著帳篷又檢查了一遍,和牛大一起坐在了牛車上。
聽到這話,牛大啐了牛二一口:“呸,說什麼晦氣話!”他微微一頓,皺著眉頭道:“不過這生意掙錢是掙錢,風險也大,我也打算走完這趟貨,咱們就慢慢的脫身出來,換個地方做正經營生。”
“大哥真這麼想?”牛二詫異問道。
牛大仰頭望天:“這種貨走多了,傷陰德,我可不想讓咱們牛家斷子絕孫。”
黑漆漆的帳篷裡擠滿了姑娘,頂著炎炎烈日趕了一整日的路,帳篷裡的氣味不那麼好聞。
“月白姐,月白姐,你怎麼樣,好點沒有?”風清抬手試了試月白的額頭,急的眼眶都紅了:“怎麼,怎麼還這麼燙。”
姑娘們被送進帳篷裡時,就被鬆了綁。
那繩索綁的極緊,把手腕都勒出了深深的痕跡,白日裡捆著也就算了,如果深夜還捆著,只怕還沒到地方,所有人的手就都不能要了。
一身粗布衣裳的風清和月白擠在帳篷的角落裡,背對著其他人,她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掏出一塊點心,掰開了喂到月白的口中。
“風清,”月白勉強睜開雙眼,察覺到了唇邊的一股清甜,她偏了偏頭,氣若游絲的低語道:“風清,別浪費了,我,我是不成了,你,你好好活著。”
“月白姐,你別這樣說,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風清泫然欲泣,長時間的缺水,她的嘴唇都乾裂起皮了,稍稍一動唇,血珠子便滲了出來。
說著,她把掰開的點心又往月白的口中喂去。
月白搖了搖頭,躲開風清的手:“風清,你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風清紅著眼眶道:“月白姐,別的姐姐,出京的時候就都,都被賣了,現在,就剩咱們兩個人了,月白姐,你別丟下我,我,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