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臨想不通李敘白的胸有成竹是從何而來的,唯一的線索死了,還不能剖驗,明明這案子現在陷入了毫無頭緒的境地,可李敘白怎麼能這麼鎮定自若呢。
李敘白看出了季青臨的不解,嘿嘿一笑:“車到山前必有路,雖說這路不知道是生路還是絕路,但是早早的把自己給愁死了,生路也就變成絕路了,那多冤枉。”
麻大郎從汴梁府監牢換到武德司司獄後,整個人一直都處於惴惴不安中,吃不下也睡不著。
尤其是去了鞫問廳,親眼目睹了司卒將一個犯人打得血肉模糊後,他直接就絕望了。
這直接導致,麻大郎再度被帶進鞫問廳的時候,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拉都拉不起來了。
“大人,草民,草民真的不認識什麼謝慧娘啊,大人,草民真的冤枉啊。”麻大郎癱在地上,哭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李敘白聽這話聽得耳朵都磨出繭子來了,這麻家人似乎除了會哭著喊冤,一點有用的事兒都說不清楚。
不過也可以理解,大虞朝的朝臣和百姓,對武德司天然都有一種畏懼。
進了武德司的人,沒幾個能全乎出來的。
“麻大郎,你先起來,本官有事要問你,你這樣,本官沒法問話,那就只能讓你當個冤死鬼了。”李敘白耐心的勸道。
麻大郎愣了一下:“大人,相信草民是冤枉的?”
李敘白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就你這個膽子,別說是殺人了,就是多看謝慧娘一眼,你都得哆嗦!”
麻大郎哭笑不得:“大人,草民都快,都快嚇破了膽了,大人還,還,還說笑。”
看到麻大郎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李敘白沉聲問道:“前日白天,你都去了哪,跟誰說過話,都做了什麼?”
麻大郎邊想邊說:“前日,草民辰初時分去樊樓做工,見得就是掌櫃和夥計,還有食客,沒有見過別的什麼人,也沒有做過什麼別的事,一直到戌末下工回家。”
“路上沒有發生什麼別的事情?”李敘白問道。
麻大郎搖頭:“沒有,前日草民下工比往常晚,下工的時候,天都快黑了,草民急著回家吃晚飯,走的很快,沒有碰到什麼人。”
這一切都在李敘白的預料之中。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要緊的事情了。
他吩咐人將麻大郎送回了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