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林軍心領神會,沉聲開口:“宸妃娘娘的父母已逝,唯有一個親弟弟名叫李和用,尚在民間,末將已經查到了李和用的下落。”
“說。”
“李和用育有四子一女,長子已經娶妻,兩月前,李和用和長子李敘生被乘風賭場的人害死,現在是他的次子李敘白在當家,一家人住在榕樹巷,李敘白則在路路通車馬行當夥計。”
“李敘白?”趙益禎愣了一下,他對李和用已經不在人世了這個訊息並沒有很悲痛,畢竟他連這個人的面都沒見過,談不上什麼親情,只是對李敘白這個名字格外耳熟,疑惑道:“這個名字,朕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御林軍也愣住了。
餘忠趕忙道:“陛下,在萬佛寺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就叫李敘白。”
趙益禎還記得這個人,心頭一動。
難怪當時他會覺得這個人格外親近,原來是血緣使然。
他轉頭對文太后道:“母后,宸妃娘娘賢良淑德,對先帝守靈盡忠,她的親人,朕理應關照一二,方能告慰宸妃娘娘的在天之靈。”
文太后眯了眯眼。
她很清楚這次是不能再拒絕了。
照應李家人是趙益禎最後的讓步了。
況且李家人一家子窮酸,就算趙益禎再抬舉,他們也翻不出天來。
養虎為患,本身就得是一隻虎,若是一隻貓,再養也是個狸奴罷了。
文太后平靜道:“宸妃命苦,自幼喪父喪母,繼母將其姐弟賣掉,她為了活下去才在清淨庵出家做了道姑,後來又還俗進宮做了宮女,先帝在時,她不算得寵,也一直沒有找到親人,以至抱憾終身,皇帝仁德,以孝治天下,照應一下她的親人,也是應該的。”
趙益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心情陡然一鬆,唯恐夜長夢多又出了什麼變化,趕忙吩咐餘忠:“去宣李家人進宮見駕!”
榕樹巷裡住的人都是些稍有家底人家,但說到底也都還是些平民百姓,根本沒有見過什麼真正的富貴之物。
故而一見到停在巷子口的高頭大馬和富麗堂皇的馬車,就忍不住嘖嘖稱奇。
李敘白一行人一直到坐上馬車,遠遠的看到了暗紅宮牆,腦子還在一陣陣的發暈。
他以為是趙益禎和他在萬佛寺相談甚歡,這是又想起他來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若只是相談甚歡,那來傳旨的太監為什麼要問他玉佩的事,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要他一定要帶著玉佩一同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