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不知心
海浮石察覺她的抗拒,心裡的不滿逐漸浮起,每次都是這樣,只要稍稍不如這小丫頭的意,她就肆無忌憚給他臉色看,又或是像現在這樣,擺出一副冷淡他疏遠他的姿態。
他對她還不夠好嗎?他從來沒有這樣在意過一個人,擔心她受傷害,容忍她的任性驕縱,為她讓步無數次,不單愛屋及烏地顧及她家人的安全和感受,甚至對她身邊阿貓阿狗的冒犯也沒有追究。
可她是怎麼回報他的?
從不把他放在心上,彷彿他隨時離開對她也毫無所謂——說不定她還要慶祝一番,終於擺脫他了。
兩人剛剛那樣親密纏綿過,轉眼她就可以為了一點小事擺出一副“我不想理你、你離我遠一點”的姿態。
她對他說的那些承諾與偶然的甜言蜜語,幾乎都是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作出的。
她不在乎他!
海浮石越想越覺得氣惱,卻又不得不正視這個現實。兩人初次相識時,他能感覺出,白茯苓是喜歡他的,對他的興趣遠大於其他人,但也僅此而已,更多的不過是覺得他外表出眾卻老實木訥,逗弄起來很好玩罷了。
他因為意外不得不化身為小彌,滿心歡喜地想辦法留在她身邊,才慢慢發現她並沒有他所以為的那樣喜歡他。但是他仍是放不下她,終於靠著鬼面蠱蠱母成功得到了她允婚的承諾。
她把他當成小孩子,並沒有把這個婚約放在心上,後來當他恢復了身份,她便開始想盡辦法躲避他,拖延著不肯履行約定。
換了別人敢這麼對他,早死了千百次了,但是當物件換成了白茯苓,他不捨得,甚至她皺個眉頭他都不捨得。
海浮石為自己的心軟惱恨非常,無數次他試圖硬起心腸來對付白茯苓,結果一看她泫然欲泣的委屈可憐模樣,天大的火氣便如寒冰投入烈火,轉瞬消失得乾乾淨淨。
當他以為他要花很多時間手段去馴服這隻狡猾無情的小狐狸的時候,她卻忽然主動親近,甚至毫不猶豫把身子交給了他。
沒有任何詞彙能夠形容他當時的快樂激動,不過當激情消退後,他猛然發現,兩人之間除了多了一重親密關係之外,別的並無改變。
白茯苓依然從不肯主動提及兩人的婚事,平常對他的態度也與之前沒太大分別。
為什麼會這樣?海浮石不明白,但卻瞭解了一件事——對於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白茯苓並不像他那麼在意。她依然不在乎他……
海浮石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憤怒還是悲哀,他心生不忿地把蜷成一團的白茯苓一把拖回懷裡,強迫她重新舒展開身子,然後惡狠狠地半壓著她,以自己的身體與氣息將她牢牢禁錮包裹,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不容許她有一分一毫躲避、脫逃、抗拒他的心思,他有的是時間精力讓她明白這一點。
總有一天,他會讓這隻狡猾無情的小狐狸用依賴纏綿的眼光看他,將心也完完整整地交給他!
白茯苓被他突如其來的粗魯行徑嚇了一跳,不過自知拼力氣,十個她也拼不過海浮石的,而且這男人身上散發的冷意逼人,她想自己如果反抗,結果可能會很慘,所以默默地任他擺佈。
她心裡有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海浮石再怎麼生氣不滿也不會真的傷害她的。
海浮石對她的識相溫順有些意外,本來的怒氣稍減,低頭親了親她的唇,閉起眼睛準備睡去。
被他當抱枕一樣緊緊圈壓在懷裡的白茯苓睡不著,事實上沒有一個正常人可以在這種壓迫禁錮中安然入夢,不過海浮石身上那股子冷硬怒氣太可怕,她不敢也沒力氣去反抗罷了。
靜靜躺了一陣,被壓得快斷氣的白茯苓終於忍不住怯生生開口道:“呃,你、你好重,可不可以讓開一點點,我、我快呼吸不了了……”
“哼!”耳邊傳來一聲冷哼,白茯苓覺得身上的男人變本加厲地似乎打算把整個身子壓上來,將她當床褥睡了。
她被壓得難受,低低嗚咽了一聲,幾乎當場閉氣暈過去,下一刻忽然天翻地覆,她身上一鬆,整個人被挪到了海浮石身上。壓在身上的大山成了身下的真皮褥子。
“你可不可以……”雖然身上只剩下男人的一雙手臂仍圈住她不放,但她還是比較喜歡睡平坦的正常床褥啊。
“閉嘴!睡覺!”海浮石粗暴打斷她的要求,語氣不善,圈住她腰肢的一條手臂向上一滑,將她試圖抬起的上本身按回自己懷裡,曲線玲瓏、肌膚細膩的身子撞入懷中,令人興奮快意的美妙觸感,令他的某個部位再次開始蠢蠢欲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