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這一身打扮與那表情,宛如雨後含苞待放的清新白海棠, 楚楚動人, 將惹人憐愛的姿態發揮到了極致。
被叫做文安的少年,此刻已經看得眼睛發直, 一眨不眨的盯著沈妙貞。
裴境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豔, 然而再看到身邊的少年的目光, 頓了頓,不悅感油然而生。
“公子,奴婢……”
沈妙貞福了福身,給裴境行禮。
裴境點了點頭:“回來了就好,這幾日我們要住在莊子上,這是我門下清客陳文安公子。”
“陳公子。”
沈妙貞又向他行了禮,陳文安卻直愣愣的盯著她,完全沒說話,直把她盯的微微皺眉,低下頭遮住臉,往門裡面走。
裴境的臉黑了,咳嗽了一聲,陳文安方如夢初醒,臉都漲紅了,自己在六公子面前如此失儀,實在丟臉,他急忙告罪。
裴境心中不快,然而這人是他資助的門客之一,年紀輕輕就考中了秀才,雖然比起自己仍舊不值一提,但已經是他門下清客中,算最有出息的一個。
今年跟他一起考了舉人,雖然沒考中,但他看過此人考後又默寫的試卷,再努努力下一回是非常有希望的。
他也不願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斥責陳文安。
卻沒想到,沈妙貞都進了院裡,陳文安還有些戀戀不捨用餘光望著。
他實在忍不住,不好意思問道:“敢問公子,那位姑娘是……”
“是我身邊服侍的小丫鬟,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陳文安心裡失望極了,如此雨後新棠般嬌嫩的女孩子,這般姿色居然只是個丫鬟,而且還是公子的丫鬟。
他可不傻,六公子雖然潔身自好,可未必沒有房裡人,就是大戶人家所謂的通房丫頭,那姑娘年紀看著不大,可如此姿色,未必不是六公子的房裡人。
他如今全靠著六公子資助,可不能窺探人家的內宅婦人。
一時間,陳文安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失落,羨慕的是,大戶公子出生便金貴,連服侍的丫鬟都如此美貌,失落的是,那姑娘生成這副樣子,居然不是個小姐只是個丫鬟,還有可能早早就被收入房裡了。
心中閃過無數想法的陳文安,再也不敢看沈妙貞的背影,垂下頭與裴境告別。
裴境也滿意他的識趣,不再黑著臉,只是心裡的別扭和古怪,卻怎麼也無法忽視。
送走了陳文安,他回了屋裡,沈妙貞已經收拾好了行禮,過來在屋裡等候著公子傳喚,裴境心裡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眼尾還有些發紅,低眉順眼的,看著不像是那種心大的丫鬟。
陳文安為何會用那種眼神看端硯這麼個小丫鬟,裴境有些無法理解,雖然他也知道,侯府下面好事的丫頭們有些傳言,說端硯生的模樣齊整,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然而他左看右看,並沒有覺得這丫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