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纖楚走了幾步,走得歪歪斜斜,頭頂的水灑處了幾滴。
她本就是禮部尚書的女兒,對於這些規矩,她從五歲就開始學習了,自然瞭然於心。但是這些規矩民女易橙兒可不知道,她若不出錯,恐怕會讓白二夫人起疑。
白二夫人的音量提高了幾分,她說道:“橙兒姑娘,我剛才說過,水灑出來了,是要受罰的,現在將你的手給伸出來。”
花纖楚將手伸了出來,白二夫人在她的手掌上打了幾下,白小玲看著花纖楚白皙的手掌心裡面的幾條紅印子,她笑著說道:“二孃,橙兒姑娘還不是白家的人,二孃就這麼教訓她,怕是不好吧!”
這個白小玲,從小到大都一直和她作對,她早就看她不順眼。
“小玲呀!就是因為橙兒姑娘還沒有嫁進來,所以我才要好好教她,若是她學不會這些,又有這麼資格嫁入我們白家。”
白小玲看向站在白二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鬟,她說道:“去將橙兒姑娘頭上的水盆給我取下來。”
丫鬟將她的話當做沒聽到。
白二夫人又說道:“小玲,你這般維護她,該不會是認識她吧?”
她笑得有些假,她說道:“二孃,瞧你說的那叫什麼話。我本來就認識橙兒姑娘,昨天大哥不是親自介紹她了,而且還將橙兒姑娘帶到我的面前,將我也介紹給她了。二孃,我知道我和大哥都不是你親生的孩子所以你從小就看我們不慣。不過我就這麼一個大哥,大哥從小就疼我,大哥喜歡的姑娘,我白小玲也喜歡。大哥想要維護的女子,我白小玲也一定維護。還有,橙兒姑娘有沒有資格嫁入白家,不是二孃說了算,而是大哥說了算。”
白小玲說話這麼直,完全沒有將她這個二孃放在眼中,在這一眾的丫鬟面前掃了她的臉面,如果她不加以還擊,恐怕以後在丫鬟面前無法樹立威信。
她說道:“白小玲,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現在嫁給沈將軍,變成了沈白氏,你已經不是我們白家的人了。我在管我們的家務事,這還輪不到你來說話。我也知道,你娘去得早,你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人,沈將軍不嫌棄你粗魯,你就沒事偷著樂。不要妨礙我教訓易橙兒。”
白小玲看著白老爺和白千雲走過來,她用手帕擦著眼角,然後抽泣道:“二孃,我知道我娘去得早,她對我調教少了。但是你也不能罵我有娘生沒娘養呀!”
白二夫人見白小玲如此,她倒是驚訝了一番,這個白小玲前後的態度變化得太快,一點都不像她的做事風格,難道是她剛才那句話說到了她的痛處?
她對白小玲和白千雲有恨。
他們的娘,就算人已經死了,但是還霸佔著白老爺的心,她恨。
白小玲雖然已經出嫁,但是老爺每次提她的名字提得最多,甚至有時候會將玉衣叫做小玲,她恨。
白千雲作為白府唯一的男丁,他繼承了戶部尚書的位置,而他卻不是她的兒子,她恨。
白二夫人罵道:“白小玲,你就是有娘生沒娘養,偌大的汴城,裡面高官這麼多,唯有他沈琮青不嫌你,因為他自己也是貧民出生,他自己都是一個沒有規矩的人,自然不會嫌棄你不講規矩。”
本來是在說她,可是白二夫人竟然扯到沈琮青身上去了,她簡直不能忍。
她還說沈琮青沒有規矩,他的規矩不知比白二夫人這般的惺惺作態好了多少倍。
她用手帕擦著眼角,然後柔聲說道:“二孃,你要是再說我夫君的不是,我可要動手了。”
冷二夫人笑著,白小玲身邊可一個丫鬟都沒有,而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要是白小玲先動手也好,她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好好教訓一下她。
“我說的就是實話,沈琮青也虧他是個正二品的將軍,他懼內這一點整個汴城的百姓都知道。我看他不是懼內,是根本就不”
白二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小玲揮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打得她的耳朵嗡嗡作響,一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
她的動作太快,白二夫人身邊的兩個丫鬟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她們反應過來朝著白小玲撲過去的時候,白老爺喊到:“都在做什麼!給我住手。”
白二夫人捂著自己的臉,她愣了一下,白老爺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和白千雲在書房討論婚娶之事,不是應該很晚才出來嗎?
白二夫人連忙帶著哭腔道:“老爺,妾身只是在教橙兒學習規矩,沒想到小玲突然跑過來就給了妾身一巴掌,妾身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