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
顧惜風盯著光幕上的資料回饋,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伸出圓滾滾髒兮兮的指頭,用力戮在光幕上下方陡然升起的波狀曲線上,吃驚說道:“第二序列雜波這麼整齊!這是怎麼回事?”
“這說明什麼?”許樂問道。
“說明地底處於次生誘發狀態,換句話說,有人在下面搞了一場大爆炸,結果沒有想到引起岩層錯動,導致地震發生。”
顧惜風轉頭警惕看著他,壓低聲音說道:“震源位置雖然沒有精確確定,但看深度應該是在東方提到的深層礦區。”
許樂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沉默片刻後說道:“地底深處的大爆炸,難道是聯邦軍方在試圖掩蓋什麼痕跡?”
……
……
在高原邊緣的孤軍惘然猜測地底深處的震動,思忖會不會是聯邦軍方正在掩飾什麼秘密,基地裡的聯邦前敵司令部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場地震,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們的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和殺意。
燈光昏暗的作戰指揮室內,聯邦總司令胡鏈中將臉sè陰沉看著下方的各下部屬,聲音寒冷說道:“我不管什麼電磁干擾,什麼突發地震,我只知道那支叛軍只有不到十個人,卻在你們這些聯邦最優秀將領的眼皮子底下存活了超過半個月,橫穿比基高原四百公里距離,連根毛都沒有掉!”
他緩緩向前俯身,充滿壓迫感地盯著空軍作戰部長,問道:“你怎麼解決這件事情,戰機大隊究竟什麼時候能出發?”
“那裡是高輻射區,作戰規劃裡嚴禁戰機進入,而且……誰也沒有想到,就那麼幾個人,居然運氣好到在高原上揀到一臺軍用機甲。”
空軍作戰部長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顫聲解釋道:“將軍閣下,地震後電磁波豐擾依然存在,這是客觀事實,我不能讓我的飛行員去冒險,而且上次作戰時,空地聯合指揮系統忽然遭到外部訊號入侵,這個問題我認為應該先找出答案。”
“沒有答案。”胡鏈中將惱火地揮動右臂,沉聲說道:“你們需要的是動作,而不是去思考問題。”
人類終究是一種依靠思考才能走到今天的生物,即便是在軍紀階層森嚴的部隊中,即便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軍人,面對聯邦軍方最高指示,依然會忍不住思考。
尤其是那七八名地面部隊的卑團將領,他們坐在椅中始終沒有開。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和眼眸裡的神彩,還有長久的沉默無視,已經充分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作戰指揮室內的氣氛很壓抑,空軍作戰部隊嚅嚅稱是,開始去準備凌晨時空龔計劃,地面部隊將領卻緩緩對視數眼,然後由其中一人開口提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