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爾奎特終於絕望地停止了追趕,死死瞪著韓進。他的長袍正在一點點變得焦黑,但他已經無力去阻止什麼了。
“就這樣了?準備和我說再見?”韓進也停了下來,那沉靜的微笑就象一把利刃,深深地刺入阿爾奎特的心臟,讓阿爾奎特感到痛楚難當。
“不要得意,血族是不會放過你的!”阿爾奎特吃力地說道。
“無所謂了……”韓進淡淡地回道。雖然他一直很瞧不起阿爾奎特,但在戰鬥中依然保留著足夠的重視。他不想輕易靠近一位擅長近佈告搏鬥、又陷入絕境的十二階頂峰強者,儘管對方已經變得氣喘吁吁了。
阿爾奎特深深吸了口氣。空氣早已變得沸騰了,在精神力接近枯竭的情況下,阿爾奎特的口腔還有氣管立即被灼傷,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血泡,接著乾脆變成了焦黑色。這是一種難以想象的痛苦,但阿爾奎特卻象什麼都感覺不到一樣,隨後從他的心靈深處,爆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阿爾奎特的身體陡然縮小,接著又陡然膨脹開來。他的肌膚上出現了無數裂痕,萬千血滴以縮小的身體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無形的壓力撞上地穹,把整地地穹撞得劇烈顫抖起來。無形的壓力又轟向地面,在阿爾奎特身形正下方,本已積蓄了十數米高的熔岩向周圍湧去,露出被燒得通紅的大地。
韓進又一次變成了阿爾奎特口中的“無恥的老鼠”,在咆哮聲爆發之前,也就是阿爾奎特身形陡然縮小的瞬間,韓進已施展出縮地咒,隨後一縷青光沒入地穹深處。
幾息的時間後,韓進又在另一個地方出現。他再次釋放出縮地咒,瞬間接近阿爾奎特,一道紅光從他口中射出,斬向阿爾奎特的脖頸。
阿爾奎特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力量,而且他的身體多處都已燃起了火焰。一劍斬落,那顆好似鴨蛋般的頭顱陡然飛起老高。韓進好似還沒有滿足,劍指一指,紅光向上飛起,把阿爾奎特的頭顱斜刺裡劈成兩半。
“怎麼會沒有……”韓進露出失望的神色,隨後青芒向上升起,隱入地穹中。
片刻,韓進出現在一條黑幽幽的甬道中,走出十幾米,前面就是一個岔道口。韓進沒有片刻猶豫,緩步走入左側的甬道,扎爾克的半截身體趴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他的巨鐮不知道丟到了哪裡,如黑炭般的肉體在散發著一種難聞的焦糊味。
韓進在扎爾克屍體旁邊停下,揮動青芒,直透入扎爾克後腦,接著用力一挑,扎爾克的腦袋便整個炸開了。
把又一塊魔晶收入空間戒指,韓進反過身向回走去,這一次他選擇了右側的甬道。差不多走出了百餘米,韓進突然頓住腳步,側方有一堆高高的碎石,看起來好似因為年久失修,土壁自然脫落造成的。
韓進笑了笑,抬手放出青芒,寒光閃了一閃,便穿過十餘米的距離,直射入碎石堆中。
一聲慘叫,威普猛然從碎石堆裡坐了起來,反手輪動緊握的巨鐮。但韓進遠在十餘米開外,他的巨鐮只是在對面的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你……你是怎麼發現我的?”威普瞪著那雙空洞的眼睛,好似在對面前的空氣發問。
“因為我在你們身上留下了印記,不管你們跑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們。”韓進淡淡地回道。
“呵呵……我已經變成一個瞎子了!”威普轉過頭,他已經捕捉到了韓進的方位:“而且,我的傷很重,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這樣……你還是不想放過我麼?”
“你知道的,我需要你的魔晶。”韓進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
“是啊,我知道的……”威普的聲音顫抖起來。扎古內德的冷是因為孤獨,而他的冷是因為獵物的悲哀。就象看到蛇的青蛙,就象看到雄鷹的麻雀。
“對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韓進頓了頓:“你知道唐納德麼?”
“唐納德?”威普陡然僵硬在那裡。
“是的。”
“我本來不想回答你任何總是,但……這實在是讓我興奮啊!”威普開始放聲狂笑:“哈哈……偉大的拉斐爾領主啊,你惹到唐納德大人了?”
“不是我惹到他,是在將來的某一天,他會惹上我。”韓進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