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了一切的扎古內德根本不受精神衝擊的影響。那張開的血盆大口,那如鋼針般豎立起來的猩紅色茸毛,都在表達著他的瘋狂、昭示著他守護的決心。
如果說阿爾奎特的精神衝擊是一種催眠術,那麼扎古內德就是一匹瘋狼,催眠術能對一個瘋狂的生命產生效果麼?不可能!
阿爾奎特愣了愣,見扎古內德那兇猛到了極點、犀利到了極點,猶如能吞吐山河、摧毀一切的氣勢,旋即出了自己那早已被韓進看透的“強者”本色,身形一閃,讓到一邊。他的精神衝擊毫無效果,而一個深淵惡魔只在瞬間便被扎古內德重創。他真的有些害怕了。
扎古內德沒有理會阿爾奎特,繼續向前飛射,看到扎古內德旁如無人般突出包圍,阿爾奎特突然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再次出咆哮聲,揮拳出擊。完全由純粹精神力凝成的拳勁形成一股洶湧的暗流,正擊中了扎古內德的背影。
作為血族遠祖,十二屆頂峰強者,只敢對敵人的背影動攻擊,這未免有些可笑、可悲了。不過,沒有誰敢當面嘲笑阿爾奎特。
扎古內德悶哼一聲,他沒有動反擊,接著拳勁的力道,繼續向前飛射。不過,他懷中的喬伊斯,雙手、乃至整個身體都在逐漸軟,魔法杖也無力地掉到了地上。可惜的是,扎古內德沒有任何察覺。
純潔本身往往是脆弱無力的(天使怎麼解釋……),就像現在的喬伊斯一樣,阿爾奎特的拳勁僅僅是打傷了扎古內德,但對喬伊斯已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傷害。
威普沒有放棄追擊,另一個深淵惡魔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扎古內德身邊,手裡的鐮刀急斬向扎古內德脖頸,而威普出現在扎古內德身前數米處,巨鐮橫掃而出。就在此刻,一支烏黑色的勁矢靜悄悄襲來,正射中扎古內德的胸膛,旋即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把周圍十幾平方米乃至扎古內德的身體全部籠罩在裡面。
威普心中一驚,猛然收刀後撤。他的兄弟也做出了和他同樣的動作。被韓進嚇出毛病的,不止阿爾奎特一個,威普和他倖存下來的兄弟也一樣,他們不願在失去瞬間移動能力的情況下和對手作戰,不論是任何對手。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精靈從岩石後探出頭來。在她身後,幾十個精靈射手的身影先後走出黑含,一排勁矢整齊地射了出去。
扎古內德出一聲怒吼,隨後從黑霧中射了出來,右爪一掃,激射而來的箭矢徒然化作一排排猙獰的暗生物植物叢,扭動著、咆哮著,連成一道黑色屏障。下一刻,扎古內德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屏障後。
扎古內德腳尖點地,徑直射入一條甬道,留下一聲怒吼:“你們快走!!”
到了最後一刻的扎古內德已經不再是一代梟雄了。以前他為了自己的生命可以犧牲任何人,現在卻希望這些依然保持忠誠的精靈們能逃出去。他甚至想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阻擋敵人。不過,什麼都沒有懷中的人兒重要,哪怕是他自己。因為他抱著的,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女神!
威普和他的兄弟不得不停在屏障外。深淵惡魔脆弱的一面畢無遺。如果這裡有一頭黑龍,也許一道龍息混亂戰神吧就可以毀滅屏障了,而深淵惡魔擁有的攻擊力顯得格外蒼白。當然,如果黑龍想和惡魔兄弟們戰鬥,最後只能落荒而逃,甚至陶冶逃不掉。
“混蛋!!”阿爾奎特激射而至。他氣得須皆張。讓扎古內德這麼逃掉,不止是留下一個大麻煩,對他的尊嚴也是一種嚴重的打擊。而且這樣以來他很難控制住那些深淵戰士,如果知道扎古內德遲早會殺回來,誰願意對他阿爾奎特付出忠誠呢?
阿爾奎特的右掌緩緩收攏,一股凝滯而又沉重的氣息以阿爾奎特的身體為中心,向四下捲起,一道蛋蛋的銀光在阿爾奎特的拳鋒上亮起。隨後阿爾奎特終於會出自己的拳頭,磅礴的拳勁如勢不可擋的狂潮般向前貫去。
轟的一聲巨響,黑色屏障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出一個二十餘米平方的大洞,下一刻,阿爾奎特已經穿過了屏障。海柔爾正指揮精靈們撤離,感應到身後的動靜,不由紛紛轉過頭了,正看到不怒自威的阿爾奎特(不是已經很怒了嗎)。雖然阿爾奎特的威嚴還是有待商權的,韓進瞧不起他,剛才的扎古內德也無視了他的存在。但對海柔爾等精靈們來說,阿爾奎特是高山仰止的強者,那散出的磅礴無比的神經力,已形成了無法抗拒的威壓。
阿爾奎特張開嘴,突然出咆哮聲,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聲波如漣漪般擴散出去。對付這種相對脆弱的生命,阿爾奎特的精神衝擊可以產生立竿見影的效果。幾十個精靈先後出了痛苦的尖叫聲,就連海柔爾也是捂住自己的腦袋,搖搖晃晃踉蹌幾步,一下跪坐在地上。
威爾和他的兄弟也從大洞衝穿過屏障,威普冷冷地掃視了精靈們一圈,輕描淡寫地揮動鐮刀,便把一個搖搖晃晃的精靈斬成了兩半。而他的兄弟衝到一個甬道前,仔細觀察了一下地面上殘留的血跡,隨後釋放瞬間移動,消失在甬道深處。
威普剛想追趕他的兄弟,阿爾奎特突然叫道:“威普,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