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聽黃忠自報家門,張郃眼睛微眯,輕視之心稍收了一些。
人的名,樹的影,黃忠能以年過花甲之齡在劉備麾下位列大將,必有真本事,況且張飛在側,卻沒攔下黃忠,想必對其頗有信心。
“擊鼓助威!”黃煦敲響了戰鼓,張郃見此,也令士兵擂鼓。
戰鼓敲響,響徹在周圍山嶺,傳來陣陣迴音,驚起百鳥出林。
張郃看著對面黃忠說道:“黃忠,念你年邁,便先出招吧!”
“那便如你所願!”黃忠也不客氣,一催胯下戰馬,手中鳳嘴朝陽刀在腰間轉了圈,藉著腰力,蓄勢已滿,直奔張郃腰間砍去。
“來的好快!”見這砍刀在黃忠手中輕若無物,襲來之時威勢滔天,張郃不敢大意,甚至不敢立敵,連忙將手中長槍豎擋在胸前。
“叮!”
一聲彷彿寺廟裡敲鐘的聲音響徹在戰場之上,長刀與槍桿交接之處,火星四濺。
張郃立在馬上,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被震下馬去。
張郃一夾馬腹,穩住身形,兩馬交錯而過,又自調轉回來,張郃看著黃忠不緊讚歎道:“老傢伙好大的勁啊!”
“哈哈,還有更厲害的呢!”黃忠哈哈一笑,策馬又奔張郃殺去。
張郃這次不敢在輕敵大意,手挺長槍,提起十二分精神,沉著應對。
二人在營前廝殺來來,槍來刀往,馬踏燈花,直殺得塵土飛揚,將二人籠罩其中,金鐵之聲,不絕於耳。
二人從清晨戰至日上三竿,鬥了五十餘回合,仍舊不分勝負。
黃忠雖佔據優勢,卻仍拿張郃不下。
更因其長刀沉重,年老體衰,長久下去,反而容易吃虧。
黃忠見拿張郃不下,心中暗思:“從雲長那裡學來拖刀計,不如用在他身上。”
想到這裡,黃忠故意買了個破綻,虛晃一刀拔馬而走。
“匹夫休走!”張郃正要去追,卻陡然想起了幾日前龐德所用的招數:“這黃忠老兒佔據優勢,為何要退,莫不是也會那一招?”
想到這裡,張郃卻是止住了馬兒,不敢追擊。
想想夏侯稱的下場,被郭淮拖住了龐德,尚且背上中了一刀,死裡逃生也得休養數月,張郃卻是不敢冒險。
只勒住馬兒,在馬上叫罵著:“黃忠匹夫,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何退走啊!”
“殺你易如反掌!”
黃忠回頭見張郃並不追趕,將長刀往腿上一架,取出馬上寶雕弓,捏了根箭矢在手。
黃忠此刻卻是背對著張郃,張郃看不清黃忠動作。
只見黃忠背對著張郃完成了彎弓搭箭的動作,策馬奔走間,身子在馬背上一轉,瞄準張郃,便將手中箭矢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