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聽了向朗的話,看向馬謖,微微皺眉:“這向朗還真是馬謖的狂熱信徒,歷史上說向朗將馬良馬謖兄弟當做聖人一樣,還真不假。不過這馬謖,才器過人,好論軍計,跟諸葛亮都能從白天討論到天黑,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
馬謖好論軍計,如今他既然要談論文學,只怕軍事方面的知識。而劉禪已經使用了檀道濟的統兵經驗,對於軍事理論知識也已經非常豐富,欠缺的只是帶兵打仗的實戰經驗罷了。
畢竟南北朝時期,與現在的格局不通,若是生搬硬套檀道濟的統兵經驗來應對三國的戰爭,肯定是不行的。
水渠邊,一眾士子也紛紛催促馬謖,顯然都喜歡聽馬謖談論文學。
馬謖見此,心中非常得意,開始侃侃而談:“這幾日,我與軍師談論《孫子兵法》之中始計篇,略有所得,便與諸位講一講!”
周圍士子們聞言,卻有些提不起興致來,他們是士人,都喜歡談風弄月,對於兵法卻知之甚少。一般只有大志向,大報復之人,才專研兵法,文武雙修。
然而馬謖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開始講解道:
“這始計篇說的是未開戰前,分析敵我雙方的形式,要從五個方面來分析,分別是道,天,地,將,法。
這道指的是,是否應該發動戰爭,百姓是否支援發動戰爭,發動戰爭,又有沒有出兵的理由,大義!政治上,百姓與君主的想法一致,那麼他們就能與君主共患難,誓死效命,毫無二心了。
立足於道,那麼軍隊出征,就會無往而不利,所向披靡了。
其天,指的是四時節氣,春夏秋冬,嚴寒酷暑,等氣候規律。兵馬作戰,大多選擇春秋兩季作戰,追求的就是這天時。
其地,指的是行程的遠近,地勢險峻平易與否,比如遼東,乃苦寒之地,大漢兵馬從內地攻伐遼東,路程上千裡,這對於作戰,就非常不利。
又比如益州,又險關無數,進攻益州,便非常困難。因此出兵之前,要考慮地利因素,若地利不利於己方,那麼戰勝敵人,便非常困難了。
其將,說的乃是統兵的將領,是否具備智,信,仁,勇,嚴這五種素質。
如我荊州關張兩位將軍,勇冠天下,關將軍信義,仁愛,張將軍軍法以嚴,又有軍師這天下第一智者出謀劃策,他們具備這五種素質,哪怕曹操此刻傾國之兵,也不能動我荊州分毫。
最後這法,說的是軍隊的編制,各種軍官的職責。比如江東的兵馬,就是由各大世家將校掌控,是私人部曲,平時沒有經過同統一的訓練,各部兵馬的戰鬥力,取決於統帥他們的將。
因此江東兵馬戰鬥力良莠不齊,很難統一指揮,必須得一員上將,才能統一指揮排程,也幸得江東有周郎,能夠指揮如此稂莠不齊的大軍。
諸位,未戰之前,便要考慮這幾個方面,哪一方的君主英明有道,哪一方的將領更有才能,哪一方佔據的天時地利更多,哪一方的兵馬更加強大,哪一方的軍法,賞罰執行的更好。
若這幾個方面都佔據了優勢,那麼出兵,方才會無往而不利!敵人之間相互征伐,憑藉分析這幾個方面,也能夠知道戰爭勝負的形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