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雖是她去錦衣衛的必經之路,她還是不想和許彬碰上。
“掉頭,不走這條路了,走衚衕小巷吧。”姜璇低聲吩咐車夫。
很快,車夫將馬車掉了個頭,往邊上的一條衚衕走了。
馬車很快就過去了,姜璇也看不到許彬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
這次父親下獄的事情,許家在裡頭定然是有插手的,以許老伯爺那樣睚眥必報的個性,如果能把姜崇整死,一定不會放過的。
她不想見到許彬,她怕自己忍不住暴脾氣。
馬車在衚衕裡晃悠,很快就拐了出去,進了另外一條衚衕,姜璇靠在車壁上閉眼休息,忽然,馬車停了下來。
外頭車夫的聲音響起,“姑娘,咱們馬車被人攔了……”
沒等他說完,外頭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表妹見到我就掉頭,這是為什麼呢?”
這道聲音一響起,就讓姜璇一下就知道是誰了。
她抿抿唇,很想罵人,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姜璇撩起簾子,也沒有出去,只坐在馬車裡,“許表哥,你這是幹什麼?”
許彬一身玄色錦袍坐在馬上,他身上分明散發著冰一樣的冷意,但目光卻飽含熊熊烈焰般的炙熱,他沉著一張臉,冷冷地說道,
“表妹不必緊張,我不過是碰巧而已,只是聽說姜姑父出事了,如果你要幫忙,可以告訴我。我願意幫你。”
姜璇莫名嗤笑,這個人,說幫忙,卻如此的冷淡,誰敢找他幫忙?
許老伯爺每次和她見面,都帶著他,對於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應該很清楚。
兩家之間,有什麼仇恨,他也應該很清楚,這個時候他忽然竄上來說可以幫忙。
這讓姜璇想要好好的審視自己一下,她最近是怎麼了?桃花這樣的多?還朵朵都是爛桃花。
她靠在車壁上,微微一笑,“許表哥,我自小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不要說我們兩家之間的仇恨可是很大的。
不知許表哥為何如此的好心呢?”
許彬捏了捏手上的鞭子,喉頭滾動,他為何如此的好心?他不過是想讓她嫁給自己。
可他知道,這不可能。
他就像著了魔一般,忍不住的要去關心她,關注她。
他忽然又覺得深深地悲哀起來,許家虧欠她良多,確實可以用血海深仇來形容。
她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也從來不曾將自己納入她擇婿的範圍呢,她的抗拒,她的手段,他早就見識了。
但正因為如此,卻讓他渴望得到她的心,更加堅定了。
他提著馬鞭,馭馬上前,衚衕和大街不一樣,窄小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