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樂見兩個丫髻進來了,連聲喊道:“快!來這裡邊啊!!小姐在這裡,你們快幫我把小姐扶到床上去。”
兩位丫髻也機靈,立即就過去,一人幫著七樂把阮綿綿撐起了往床榻攙扶去,另一人見阮綿綿雙手的血跡,連忙端著盆就出了屋子去打熱水了。
“小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七樂拿出帕子捧著阮綿綿的一雙手,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給阮綿綿擦拭著手指、手掌上的傷痕。一道道口子深深淺淺的,看得她觸目驚心,“小姐,你這是何苦啊,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也不該這麼糟踐自己的啊……”
不論七樂在那說什麼,阮綿綿她都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既不喊疼也不說話,不哭不笑,如同一樽沒了生氣的人偶般,靜靜地任她擺佈,眼神空洞地厲害,看地七樂心裡一個勁地發慌起來。
她輕輕地搖了搖阮綿綿的身子,“小姐?小姐??小姐,你別嚇七樂啊,你快看看我啊……到底是怎麼了啊……剛才不是還好端端的嘛!!”
阮綿綿那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如今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所有的色澤,毫無焦距。
“七樂姐姐,快,這是熱水給小姐擦擦身子。”這會剛下樓去打了熱水回來的丫髻將水盆端到了阮綿綿的床邊。
“七樂姐姐,給。”另一個丫髻及時地遞來了一方乾淨的帕巾,她們雖然也很焦急但這時候兩人反倒不敢隨意聒噪,只是靜靜地候在一旁。
七樂接過帕巾便沾了熱水,擰了半乾後用它給阮綿綿擦拭著臉和頸子,隨著她用那塊熱帕巾碰到阮綿綿時,她微微地動了一下。七樂感覺到了,“小姐?”她又輕輕地喚了聲,覺得這熱敷的帕巾有用,連忙繼續給她擦拭起來。
七樂的帕巾在阮綿綿的臉上輕輕掃過,她順著阮綿綿的額頭到下巴,雙頰到耳際,不一會阮綿綿那張原本蠟黃佈滿皺紋的臉像是一點點化開了似的,露出了她本來的細膩白淨如雪的肌膚,還泛著絲絲少女才有的紅潤,俏鼻可愛小巧,紅唇嬌豔欲滴。
這……這人是……是她們逢知樓那個女當家的啊?
這明明是一張十來歲的少女面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她們逢知樓平日裡那個年老色衰的女人的臉上?!
若不是這倆個丫髻一直親身站在一邊看著,就算打死她們,她們也不會相信這一幕。
阮綿綿依舊一動不動,但她的全身卻是僵硬的,彷彿什麼情緒緊繃一般。
“……七樂姐姐……這……這是……”其中一個丫髻驚被眼前這張絕色無雙的臉看的心魂一震,發出驚歎的聲音,就差沒衝上前拽住正在給阮綿綿繼續擦拭的七樂求證。
“是啊……我……我真的不敢相信……怎麼還會有這麼美……美的……人……而……而且還是我們逢知樓……那個老姐姐……”端著水盆的那個丫髻也神情幾分遊歷的呆然地喃喃低語道,若不是水盆太重她手上又吃力的感覺,怕是前面真的看痴了會把手上端著水盆撒手了,整個砸到地上。
“今天你們看到的……決不能說出去……你們要是誰的嘴巴不牢靠,莫要怪我下手不客氣!”七樂對這兩個丫髻的反應是在意料之中的,她不想因為這兩個丫髻的多嘴給小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放了狠話告誡她們。
“是!!七樂姐姐,我們會守口如瓶的!你放心好了,小姐平日待我們極好,我們不會隨便把這事說出去的。”
“是啊是啊……七樂姐姐,我們……我們只是……沒想到……還有……還有小姐這麼美的姑娘,真像仙女似的!!”
“小姐扮成那樣有她的苦衷,往後你們只要踏實做事就好,逢知樓不會虧待你們。”七樂把帕巾遞給一個丫髻,並示意另一個人把那盆用過的水換掉。
“我們明白的,七樂姐姐。”
“嗯,七樂姐姐。”說話地丫髻看著阮綿綿身上那身染了血漬的白色裙衫,轉身就去一旁的衣櫥裡取了一套乾淨舒適的衣裳,端著候在一旁。
七樂看了眼那個丫髻手裡拿著那套衣裳的色澤,不由地皺了下眉,“給小姐那身白色的。”
丫髻也順勢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衣裳,一臉不知為何的點了點頭,轉身又從衣櫥裡取了一套素白裙衫。
七樂接過,對著阮綿綿說道:“小姐,你這身衣裳髒了,七樂幫您換一身。”
就在七樂伸手去要解開她衣領釦子時,阮綿綿微微地有了一些反應。
“七樂……”那個聲音幽幽地,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