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蘭茱後阮綿綿便把自己關在了房裡,她還沒有從那張紙條上的訊息回過神來。
“白朔景……怎麼會下落不明……”
“蘇憐玉……竟然懷有身孕……”
阮綿綿的小手“啪”的一聲拍在那張楠木桌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陣陣的哆嗦。
接著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掀倒了室內的那張桌子,桌上的一副茶具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小姐?小姐……怎麼了……你快開開門……”七樂見阮綿綿面色蒼白的上了樓,她便有些擔心的緊隨其後,在門外就聽見房內有瓷件兒落地的聲響,緊接著又是幾聲巨響。
七樂喚了好一會兒,屋內卻反倒沒有了一絲動靜,如此更讓她心裡不安起來。“不會……有是什麼人闖進來了小姐房裡?”她心慌地想到,七樂並不知道阮綿綿從蘭茱那裡得到的紙條上寫著什麼,但她也感覺到小姐是從那位蘇小姐的丫髻離開後才反常起來的。
擔心阮綿綿在屋內發生什麼意外的七樂當即就衝著酒樓大廳喊道:“快!!來人啊!!八寶!阿福!”
本在忙著的八寶聽到呼聲立馬帶著阿福往樓上竄。
“怎麼了?七樂!”八寶到了四樓見七樂滿臉驚慌正使勁在撞門,忙一把抓過她,問道。
七樂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推著八寶往門邊去,口中催促道:“快!!快!!八寶,小姐在房內好像出什麼事了!!你快把門撞開!!”
“這……”他是有一絲猶豫的,但見七樂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由地緊張起來。他和阿福一起用力撞開了那扇房門,可這門撞開後的場景把他們幾人都驚呆了……
只見滿屋一地狼藉,砸了一地的破瓷片,茶水倒了一地溼漉漉的,幾張桌椅都被掀翻了,一個書架也被掀翻了,若不是七樂親眼見到是阮綿綿一個人進的屋子,她還要以為是被什麼人給洗劫掃蕩了一遍似的。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七樂一邊喊著,一邊往屋內奔去尋找阮綿綿在哪兒。
“快,趕緊把這地上收拾了。”八寶則用手肘撞了一下被眼前情況驚住而呆立在一旁的阿福,他抓起地上的椅子將其放好,見阿福還沒上來搭手又喝了一聲:“還愣著幹嘛?快來搭把手!!”
“好咧,好咧,來了……”他雖人是跟上了,可那腳下還是有幾分遲疑,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進小姐的屋子,平日裡他是沒資格和機會進這裡伺候的。
“嘖,看什麼看,手腳利索點,眼睛不要亂瞟。”八寶見他那楞不拉幾的模樣,有些惱道,一個健步擋住他的身前,指著他身後的一個推倒的書櫃說:“去,我們把那書架子扶起來。”說完就扯著他往與七樂進去方向相反的房內走去。
“哦哦,好的。”似乎也明白自己有些失了規矩,阿福趕忙低下頭不敢再隨意四下亂張望,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八寶給扔出去。
見眼前小廝阿福眼睛老實了不少,八寶這才轉身對著進去找阮綿綿的七樂喊道:“七樂!!沒事吧!!小姐還好嗎?”
“八寶,你去喊幾個丫頭上來幫我一把……”七樂顫著聲音帶著濃濃地鼻音一邊喊著,一邊忍住抽泣的聲音。
八寶也被她的這聲音愣住了,他呆了一下,拽著阿福就往門外丟,“快去!喊幾個丫頭上來!!”他連忙也跟著退出了房間,八寶知道這時候七樂會喊要丫髻上來的原因,就意味著作為男僕他是不適合待在小姐房裡的,小姐遇到的事情,不是他該插手的。
很快阿福就神色慌張氣喘吁吁地帶著兩個丫髻上了樓。
“你們兩個,快,進去,手腳利索,當心腳下。阿福,你下去忙,這裡我守著。”八寶交待完就示意兩個丫頭進房。
“是。”兩個丫髻點了頭進了屋子。
八寶守在門外就聽到她們在屋內說:“七樂姐姐,小姐怎麼了?”後面的聲音就再沒聽清了。
屋內床邊,七樂把阮綿綿從地上扶起,正靠在自己肩頭。
阮綿綿兩眼無神的望著前方,一雙素手鮮血淋漓,看樣子是被那些瓷片扎破的口子。
“嗚嗚嗚……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七樂畢竟也只是一個小姑娘,憑一己之力也移不動阮綿綿的身子,只能是捧著她的手將失了魂般的阮綿綿揉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