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些陳年舊事我們就……不提了吧?”六狐嬉皮笑臉的說道,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副身為皇室後裔的桀驁穩重。
“紅顏釀那種下三濫的酒你也碰,若不是你今天自己說出口,我還真是沒想到……六狐,你……你……若沒這事,也不至於這些年和奇門的那位蘇小姐瓜葛至今!”白朔景越說越氣,一拳砸在帳門邊的木框上,那截木材瞬間稀碎,嘩啦落了一地。
六狐見狀不由地瑟縮了一下,看來是他天真了,他還以為那件事早過去了,沒想到白朔景到現在都耿耿於懷。
“早知道就繼續裝死躺著了,不知道現在閉上眼還來得及嘛……”六狐在心裡犯嘀咕,看白朔景那架勢,今天不給他一個交待恐怕沒完。
明明這營帳裡已經支著好幾盆炭火,可六狐卻明顯能感覺到溫度的驟降。
“白小子,你可不能對我下手啊!我這身老骨頭可受不起啊!!道宗說了我下山得是來幫你的,你要是對我做什麼,豈不是未被了道宗的意思……三思啊,白小子。”
“可以,你去把奇門蘇家給擺平了,這事我不追究。”白朔景略帶深意的盯著六狐,“不然,我把你送回宮裡,怎樣?”
六狐苦了張臉,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良久,才道:“難不成你這是逼著讓我去娶那個蘇小姐?!當初……那啥那啥的……可不是我啊……再說,我都可以當她叔了,怎麼娶?你……你也知道,我又不進女色的!”說到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往自己身上埋雷了。
白朔景哪裡會真讓他去攤奇門蘇家的事,說這話無非是想看六狐自爆短處,當然隨便還要讓他放點血,畢竟當年紅顏釀的事情的確對他影響頗深。
“呵呵,你這會終於肯承認自己不進女色了?嘖,你想娶,未必蘇小姐會肯嫁你。我想的是你擺平蘇家,並不是擺平蘇小姐。”
“蘇家?”
“嗯,我的人打探到當年望朔宮的一個長老被奇門蘇家所救。我想你去以為蘇小姐看病為由瞭解一下,而蘇小姐那邊我早就安排了拾雪牽制,一時不會有事。”白朔景雙手環胸,等著六狐的答覆。
“我不想去。”
“那現在我就把你扔下山。”白朔景按了按額頭,一副有些苦惱的樣子。
“好,我去。”六狐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則立馬改了口。
“等我們這次靈山回去,你就安排下,去趟奇門蘇家。回頭我會寫信給道宗的,告訴他老人家,你最近一時半會回不了尨高山。”
六狐嘆了口氣,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小被子,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唉……想我堂堂當今聖上的胞弟,尨高山上名號響亮的六狐相士,淪落到去做鄉野赤腳醫生……”
“六狐,這次靈山之行,你怎麼看?”
“不好說。”他裹著被子從軟榻上爬起來,走到白朔景邊上,從這半山腰往上看放眼過去都是皚皚白雪,“你別說,這靈山和尨高山還有這麼一點點像。”
“……沒讓你上這個。”
“噢。那要我說啥?”六狐眼睛一眨,瞅著白朔景笑了起來,他的臉上掛著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白朔景聞言,白了他一眼。
六狐拍了拍落在白朔景肩頭的雪,少有正經的說道:“當年的事,你也應該適當的放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