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循聲望去就見那依舊戴著面具的宮抒墨,“果然是白天不能說人,剛說到他就自個來了。”她在心底暗歎一聲。
“師傅。”逢知一副做了壞事當場被抓包的樣子,不敢抬眼看宮抒墨。
“是我想帶逢知出谷玩些日子,不知道宮公子可否同意?”阮綿綿小心地盯著他的臉,雖然從他戴著半張面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徒兒,你自己想去嗎?”宮抒墨沒有直接回答阮綿綿的問題,反是看向自己那個小徒弟。
“師傅,我……我聽說……外面的世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想出去看看……給你也帶些回來……”他嘟嘟囔囔的說著。
宮抒墨好氣又好笑的望著他,他不用想也知道,這個谷裡這小徒兒早就待膩味了,給他帶好吃好玩的?他才不會信,這小徒兒想出谷才是真的。
“宮公子?可以嗎?”見他不回答,阮綿綿又問了一遍。
“若他想去,就去吧。”他撂下一句話就轉身走了,留下一臉錯愕得小逢知。
“姐姐!!姐姐!!我是不是聽錯了?!師傅~他同意我出谷啦?!啊啊!師傅同意我出谷啦——”
“你沒聽錯!宮抒墨他答應了呢!”見他那麼開心,阮綿綿也打心底的高興起來,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也非常喜歡這個之前有些毒舌但心地善良的小藥童,如果他能與自己一起回瑞州就再好不過了。而且逢知還是一個孩子,在谷裡一個人沒有夥伴的生活太枯燥了,他應該有像其他孩子一樣的童年。
這是阮綿綿不願意承認的一個私心,逢知就像她曾經在保育院裡長大的孩子們一樣,她像讓他獲得更多的快樂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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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日就是和白朔景約定好要出谷的時間,阮綿綿整理著行囊,並將幾副銀針收好。
谷裡的空氣非常清新,草木的香氣撲面而來,她享受著為數不多的愜意時光。從谷底望去的天空格外高遠,在這個世界,她是如此渺小,甚至比不上這空中的一隻飛鳥。
對她而言離開谷底,去往瑞州阮府這才是她在這個世界真正的開始。
“姐姐!姐姐!!”逢知一臉興致沖沖地揹著一個小布包跑到她身邊。
阮綿綿看著他跑來就知道是什麼事了,自從他得到宮抒墨允諾可以出谷以後,逢知的心情就格外好,幾乎每天都要帶被一堆東西來和自己顯擺,大多都是谷裡的一些珍貴藥材。
“今天又都是些什麼好東西?”雖然她已經猜到了,但還是表現出一副非常好奇的樣子,配合著他。
“姐姐!這些都是我去年藏在谷裡的寶貝,你快看!這是十年生的和紫草,這是白鹿茸,還有這塊魚鱗可是龍鯉魚的噢!姐姐還有這盒膏藥……”
阮綿綿笑眯眯地盯著一邊從布包裡掏東西一邊滔滔不絕的逢知,“慢慢來,不著急,小逢知你這天天都拿這麼多寶貝,不怕把你師傅給搬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