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阮綿綿在這個山谷裡度過了一整個夏天,對於一直都很怕熱的她而言幾乎沒感覺到一絲暑氣,這些日子她的傷勢已經基本好了,雙腿因為上次誤食了黃金果已經能夠下地行走了。
每日一早逢知就會帶著她在谷中四下走動,見了不少奇花異草,當然也包括宮抒墨的那頭獸騎白毛。
第一次見那頭雪獅著實將阮綿綿嚇地不清,畢竟白化獅子在她原先的世界裡也非常少見,而且這頭白化獅子通體雪白,身形也比一般獅子高大許多。她只敢遠遠看著它,倒是逢知不怕死的上前揪了揪它的獅子毛。
逢知說白毛只聽他師傅的話,所以若是她想騎它一會,估計也得等宮抒墨在的時候才有機會,雖然她是有那麼一點點想騎那頭威武霸氣的雪獅,但她還是不敢輕易嘗試,以免一不小心命喪獅口,變成它打牙祭的零嘴。她可還記得之前與她一起落下山崖的兩匹駿馬,好像就是被餵了這白毛的肚子。
“姐姐,你是不是要回家了?”逢知摘了一株草藥遞給他身後的阮綿綿問道。
“嗯,白朔景說過幾日就會來接我出谷,我就要回瑞州的阮府啦。”
“那個……你還會再回這嘛?”他的語氣有些不捨,從開始的討厭嫌麻煩到後來的漸漸習慣,甚至有點喜歡,再到依依不捨,阮綿綿是谷裡除了師傅唯一會陪他說話、陪他玩的人。突然要分開了,心裡感覺難受極了。
阮綿綿想到自己墜崖至此的經歷,若是再來一次,怕是就是她想也未必有這命了,“等姐姐練一身好功夫肯定再來,不過你可以以後出谷去瑞州找我啊!”
“出谷?恐怕師傅是不會同意的……”他先是一喜而後又悶悶不樂道。
“宮抒墨不想讓你出谷嗎?”
“師傅說讓我好好學習,需等我成年了才能出谷。”逢知一副認真的樣子掰著手指頭算著還有多少年才能出谷。
阮綿綿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安慰道“你師傅也是想你習好功夫、學好醫術再出去,他是怕你在外面吃虧受苦呢!所有你不能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
“姐姐,你就不能多在谷裡留些日子嘛?”
“這……外面還有很要緊的事情等著姐姐處理……”阮綿綿不知道這樣說他會不會明白,但她的確不能再多待下去了。
“可是……可……姐姐,谷裡的冬天很美的,你還沒看過,冬天的時候谷裡會有溫泉,林子裡的還會有仙鶴和白鹿來……我還想讓姐姐看看的……它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和姐姐一樣……”他垂下雙肩有些沮喪的說道,聲音越來越小,連手裡折藥枝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聽他說的話,阮綿綿心中突然一怔,心頭像是有一塊被狠狠地捏住,隱隱作痛。她地看著眼前的小藥童,如果她走了,這谷中就剩下逢知和那個神出鬼沒的宮抒墨,能陪著他的就只是谷裡那些花花草草還有小動物,他甚至沒有一個玩伴。
“不然我去問問你師傅,讓你跟我出谷玩些日子?”
“真的嘛?姐姐!”他揚起小臉看著阮綿綿,一雙小鹿般的圓瞳閃閃發亮,十分惹人憐愛。
“嗯!!一會回去我就去向宮抒墨請示,好嘛?”
“如果……如果……師傅他不同意呢?”
“什麼不同意?”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阮綿綿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