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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軒跟隨國君打回到王都,安頓好之後,立刻去了小餘巷。他在邱林家門口躊躇半日,見始終無人出入,才敢上前敲門。木門嘎吱作響,莊軒推門進去,空無一人,屋裡落滿了灰塵。莊軒問過鄰居,才知道邱林一家很早之前就離開王都了,誰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兒。
莊軒總算上了載天山,這會兒改名叫了載天墨派,不過一切陳設佈置、規矩席位和以前相差無幾。莊軒勉強混了個中流的堂主,還沒在山上待個一年半載,就辭去了堂主之位。莊軒的爹對莊軒無故離開載天山十分不滿,幸好國君賞識他,讓他在朝廷供職,這才讓莊軒的爹有所安慰。
近年來,王都新的修行門派猶如雨後春筍般絡繹不絕地出現。國君安排莊軒掌管,莊軒一一查訪後發現,這些所謂的門派掌門,不是沽名釣譽之輩,就是貪財行騙之流。
莊軒將查訪的結果稟明國君,國君果斷廢除了幾乎所有的門派,不留餘地。自此,修行門派創立的門檻有了明顯提高。後來,莊軒打算成立自己的門派,差點因為資歷不夠功虧一簣。不過莊軒是北國“撥亂反正”的大功臣,國君當然應允了他的請求。
莊軒擁有了自己的門派,也許的確是他的資歷不夠,並沒有收到很多徒弟。幸好他有個一官半職,不至於為生計苦惱。有時,他坐在院門口,無所事事地望著人來人往的大街。王都每個人都有自個忙不完的事情,整日奔波著,似乎誰都不肯停下腳步,好像誰先歇著誰就輸了一樣。過去那些並肩作戰的夥伴,各奔東西,各有歸處。就算同在王都,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面,就算有心幫他,能做的也微乎其微。
莊軒有幾次鼓起勇氣攔下路人,神采奕奕地述說自己的經歷,介紹自己的門派。跟他修行不止能讓人具備無可匹敵的力量,還能帶人領略這個廣大斑斕的世間。天地萬物紛繁浩渺,人世同樣壯闊波瀾。路人卻覺得枯燥無趣,或者深奧難解,又或者,根本對修行不感興趣。
莊軒多番反省之下,覺得問題的症結在於王都藏龍臥虎。他比不過別人,註定受冷落。他左思右想,決定暫且放下門派的事務,離開王都,去外面看看。邱林這些年來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也該去找她了。
出乎意料,國君對於莊軒的告假十分寬容。莊軒收拾行裝,雄心勃勃地啟程了。
莊軒一邊尋找邱林,一邊招收徒弟。邱林依然了無音訊,徒弟也沒見著一個。外面其實和王都沒啥特別的不同。唯有一點,外面的修行法令不如王都嚴苛,遍地都是嶄新鋥亮的門派牌匾和道貌岸然的修士高人。
莊軒虛心拜訪,一路下來,大部分修士與他意見相左,難以同路,各門各派的弟子各有私心,話不投機。
沒辦法,還是靠自己吧。莊軒每到一個城鎮,總會到喧鬧的街口劃出一片空地,給南來北往的人們展現一下他多年修行的成果。或許是見的多了,圍觀者並不像他期待的那樣興奮。接著,他習慣性地侃侃而談,在這個過程中,圍觀者有的昏昏欲睡,有的交頭接耳,更多的是帶著迷茫和失望早早地離開。
國君給了莊軒一年的假。這一年,北國歌舞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四方使者到訪,恭賀盛世千秋。
莊軒這次回到王都時,他身後跟著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叫若夷。若夷是莊軒在東方結識的朋友,在一次酣暢淋漓的交談之後,她回家和父母、師父辭行,來了王都。
若夷喜歡莊軒作為修士的經歷,贊同他對於修行的見解。但她認為莊軒的述說繁瑣複雜,人們聽不進去,感受不到精華所在。他的修行之道講究漫長的感知與純粹的心境,人們難以融入,無法堅守到卓有成效的那日。
莊軒聽取了若夷的建議,重新掌管門派,時刻牢記說辭需要樸素直白,過程需要跌宕起伏,成效需要神速顯著。和過去的門可羅雀相比,情況沒有好轉。偌大的演武場上,經常只有莊軒和若夷兩人爭論地面紅耳赤,還不亦樂乎。
莊軒的爹從不過問莊軒門派之事,但對若夷十分上心。這日,父子倆在院子裡聊天。
“軒兒啊,今年冬天,你就滿二十三了吧。”莊軒的爹意味深長地說道,“也該成親了吧。”
莊軒有點難堪:“爹,這是終身大事,我想慎重一些。”
“哎,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邱林。但那個孩子走了這麼多年,估計早忘了你了,你難道要等她一輩子不成?”
莊軒低垂著頭:“其實,也不完全是因為邱林,我只是還沒仔細考慮過。”
“既然不是因為邱林,那就好辦了。”莊軒的爹一下子激動起來,“我看若夷就不錯。你們早些成親,早些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