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歌德教授向NASA遞交了訪問申請,他將在後天訪問我們的天文觀測站。”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雷斯頓教授皺了下眉頭。
“菲爾歌德教授?”
讀出了自己上司眼中的困惑,那位助理立刻開口介紹道。
“他是麻省理工大學的教授,同時也是NASA的特聘工程師、以及深空之門計劃的負責人。就在不久前他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高調地宣稱,這場發起與太平洋對岸的登火計劃註定失敗,他們根本沒有為登陸火星做好任何充足的準備……”
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他的助理有些無奈地聳了下肩膀。
“也許是看到華國人的計劃到現在為止都進行的這麼順利,他可能有點坐不住了吧。”
坐不住了又能怎樣?
聽到這句話,雷斯頓教授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好笑的感覺。
雖然這份笑容之中,以無奈的成分居多。
面無表情地扯動了一下嘴角,他語氣不冷不熱地開口說道。
“如果他感興趣的話,就隨便他來好了。”
“雖然我不認為這有什麼意義。”
說完,他便將手中已經空掉的咖啡杯擱在了控制檯旁邊的桌子上,接著便繞過了自己的助理,朝著控制室的外面走掉了……
……
鵲橋號成功接手第三批載人登火計劃元件的第三天,菲爾歌德教授如約抵達了亞利桑那州的天文觀測站。
這位已經六十多歲高齡的老教授剛一踏入這座天文觀測站,看到迎面走來的雷斯頓教授,連招呼也沒來得及打,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情況怎麼樣了?”
“他們的發射計劃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
“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在我看來整個登火計劃從頭到尾都充滿了不尋常的地方,您指的是哪一個?”面對著這連珠炮一樣拋來的問題,雷斯頓教授聳了聳肩膀,“至於他們的計劃進行到了哪一步,我覺得應該到準備工作的最後階段了。”
表情僵硬地看著面前這位稍顯年輕的研究人員,菲爾歌德教授語氣艱難地說道。
“……最後階段?”
“是這樣的。”雷斯頓教授點了下頭,“大概就在半小時前,那些華國人已經成功將最後一批元件運抵了月宮號,就像他們在登火計劃時間表中公開的一樣。原先我們都以為,他們可能會透過臨時調整發射時間,來規避我們對他們的偵查活動。但現在看來,他們似乎好像完全就沒有將我們對他們的窺探放在心上,不但沒有對發射計劃做出任何變動,甚至於……”
菲爾歌德教授:“甚至於?”
雷斯頓教授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充滿苦澀與無奈的笑容。
“……甚至於,就像是故意擺在那裡給我們看一樣。”
菲爾歌德教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在半個多月前,他還曾經樂觀的認為,華國在這時候宣佈啟動登火計劃,大機率是向NASA挑釁,並藉此挑起新一輪的航天競賽以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政Z目的。而如果他們真的按照如此“倉促”的時間表啟動登火計劃,這個不成熟的計劃註定會成為一場失敗的慘劇。
但現在看來,這一切純粹是自己的臆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