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論是想要證明這一觀點,還是否決掉這一觀點,都需要龐大的計算量來支撐,就連一些專門研究拓撲學、代數幾何學的數學家都會感到棘手。
而這一點,他也是找斯坦福大學的數學教授確認過的。
相比之下,他更傾向於另一種解釋。
那便是Z粒子從高維度移動到低維度時發生了質量虧損,而這種維度意義上的質量虧損最終導致了經典時空下觀測到的引力變小。
而這一部分引力去了哪裡?
他認為可能是額外維。
然而這篇論文,無疑是將他的研究全盤推翻了,也讓那個在他看來幾乎是唾手可得的狄拉克物理學獎走遠了……
看著發火的奧哈尼安教授,辦公室的助理站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等到他的氣看起來消了一些之後,那位助理才嚥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但這篇論文的作者,是陸教授……”
辦公室裡的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就連奧哈尼安教授伸向咖啡杯的手指,都凝固在了咖啡杯的握把上。
“……你說什麼?”
“論文是陸教授寫的……他發在了Arxiv上,我按照您的要求,將您追蹤方向上值得一看的論文全都列印了下來。”
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臉上維持著僵硬的表情,奧哈尼安教授仍然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是不是掛了他的通訊作者。”
這種事情時常會有發生,並不是所有導師都有那個時間,對自己學生的每一篇論文都逐字逐句的批改。尤其是像陸舟這樣的學術帶頭人,指不定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個學生了。
在通訊作者上掛牛人的名字是一件很有幫助的事情,至少可以讓稽核編輯不至於第一時間將論文扔進垃圾桶,同行評審的時候批改論文的學者態度也會相對溫和一些。
而同樣的,只是掛了通訊作者的話,不能說明這篇論文就是陸教授參與過的,說不準他連這篇論文看都沒看過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Arxiv上掛出的論文不是正是發表,只是預印本——
“是唯一作者……”就在奧哈尼安心念電轉的時候,從他那位戰戰兢兢的助理嘴裡飄出的話語,卻是徹底粉碎了他的腦補,“論文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