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雖然是同樣的內容,卻不是同一個人給他的就是了。
其實,陸舟原本是不想去看這東西的,光是從摘要的部分就能看出來,這種毫無更具的理論猜測既解決不了現存的問題,也無法對未知的現象作出完全的物理解釋,根本沒有半點兒研究的價值。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傢伙居然真的將論文投稿了PRL。而且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PRL居然將審稿邀請送到了他這裡,讓他幫忙審稿。
因為雙盲的原則,羅師兄大概也不會想到,他的論文被送到了自己的師弟那裡。
本著“家醜不便外揚”的原則,陸舟最終還是接受了PRL的審稿邀請,將論文列印下來帶在了身上。至於他此刻為何在高速路上,那自然是回家過年。
其實嚴格來講,距離過年還有一兩個星期的時間,按照原計劃陸舟也是打算待到年前幾天再回去的。
但奈何這些天來,經常有人找上他的辦公室,有問成績的,有送禮的,總之都是些動歪腦筋的人,令他不勝其煩。
這樣的事情往年雖然也有,但今年因為考試安排壓縮到年底的緣故,找他的人也都扎堆到了一起。
再加上還有一些為了年終述職和各種各樣找到他,想求他辦事兒的教職工,偌大的辦公室都已經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了。
將改卷的事情一股腦塞給何昌文之後,陸舟乾脆提前回家過年去了。
至於為什麼開車回去。
過年有車自然會方便點。
其實他原本是想開跑車回去的,不過那緊湊的空間實在不適合長途跋涉,於是他便在王鵬的建議下換成了國家給他配的那輛黑色紅旗。
同樣是定製款,這一款的後排空間更大,也更舒適,坐累了甚至還能躺著,用來開長途是在適合不過了。至於那輛紫電max轎跑,除了用來裝逼之外,跑長途實在是折磨自己。
這點逼數,陸舟心中還是有的。
“閔可夫斯基空間理論倒是理解的很深刻,可惜數學功底還是差了點……這傢伙真是威騰老先生帶出來的學生嗎?”
不只是計算的問題,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邏輯自洽上。
對於理論物理這個領域來說,數學很重要,但並不是決定性的重要。
對於一些只會使用基本數學工具的學者而言,也是能夠創造新理論的,比如曾經和陸舟有過短暫合作的弗蘭克·維爾澤克,其在夸克粒子領域的理論研究工作就並沒有用到太過高深的數學理論。
像是愛德華·威騰那種能夠自己發明數學工具,並且拿過菲爾茨獎的物理學家,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
顯然,羅師兄論文中的錯誤,不只是出在了計算的問題上,而是最根本的邏輯自洽。這種腦子一熱投出的稿件,要是能透過才叫巧了。
笑著搖了搖頭,陸舟用圓珠筆在論文紙的末尾處批註了一行審稿意見。
【不透過】
想過稿?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