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和陸舟繼續在航天領域並肩作戰確實是一件遺憾的事情,但對於候光而言,也正是在陸總設計師離開第一線的這段時間裡,他才真正意義上感覺到,自己獲得了成長。
這種成長並不僅僅侷限於學術能力,更在於學術領導能力,以及科研團隊的管理能力。
曾經這些事情都是陸舟親力親為去做的。
而領導過國內可控聚變工程的陸總設計師,在這方面也確實很有一套。
不過這些經驗是沒法透過培訓直接傳給其他人的,只能在實踐中獲得成長。
有時候侯光不禁會想,或許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為了給自己留出成長的空間,陸舟才選擇從第一線上退了下來。
每次想到這裡,候光都不禁快要流下感動的淚水。
在學術界這個大染缸裡,能有如此這般高尚的情懷、主動將機會讓給那些需要的人,只怕比大熊貓還要稀少吧。
然而如果讓曾經和陸舟在可控核聚變專案上合作過的核工業集團總工程師王增光院士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怕會笑岔氣。
那傢伙能有這情懷?
也許有吧。
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除了對權力不感興趣之外,最根本的原因恐怕還是懶。
瞭解陸舟的人都知道,這傢伙從來不會在一個領域待太久,哪怕是他最鍾愛的數學,當他在某個研究方向上已經做到了沒有對手、或者說沒有進步空間的程度,他就會立刻跳出這個自己的舒適區,在新的領域創造更大的奇蹟。
瞧瞧那傢伙當初從核聚變工程總設計師的位置上卸任時,寫往中央的那封信上寫了些什麼?
拋開那些委婉的措辭不談,核心思想無非兩個。
可控核聚變已經搞出來了,我要換一個研究課題去玩兒了。
當總設計師好特麼累,你們趕緊派個人來管管……
……
“阿嚏!”
高速公路上。
坐在車後排看著風景的陸舟,忽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坐在前面開車的王鵬看了眼後視鏡,問了一句說道。
“空調打低了嗎?”
“沒有沒有,就這個溫度可以……”揉了揉鼻子,陸舟嘀嘀咕咕了一句“又是誰在惦記著我的帥”之後,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攤開在膝蓋上的那篇論文上。
這篇論文,正是羅文軒上個星期給他看的那篇論文。